自天津撤卫设直隶州,也过去了十几日的时间,赵志伟并没有忙着,一上来就大刀阔斧的谋变革。

  连内部矛盾都没掌握,所在区域的基本情况,都没有掌握清楚,就贸然推动所谓的新政,这注定会是一场失败的行动。:筆瞇樓

  “哗啦啦~”

  一连下了数日的雨,使得整个天津卫城上下,进入到忙碌的状态,赵志伟负手而立,站在这正堂前,看着堂外所下秋雨。

  “大哥,这雨下的是时候,也不是时候啊。”赵志锐站在一旁,所穿亲军服湿了一小片,皱着眉头说道:

  “经过这几日的布局,被拔除的大小槽口、包户,皆被我们锦衣卫的暗桩接管。

  从武清到南皮之间的漕运,相应的体系皆在筹建之中。

  像黄武隆、杨进忠之流,压榨纤夫、欺压沿途百姓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再发生了。

  不过这雨下个不停,却导致咱们天津治下,漕运陷入到停滞状态。

  这叫那些靠漕运吃饭的纤夫,生活只怕不那么好过了。”

  赵志伟点点头道:“没错,对这些没有土地的纤夫来说,他们赖以生存的,就是靠自己在沿途拉纤。

  老五,派人到各县,给大小槽口、包户下令,命他们给所辖纤夫,送去一些粮食,最起码不能叫他们饿着肚子。”

  由于天津直隶州的设立,这使得赵志伟所掌控的新漕帮,名下有着数万众纤夫,给这么多人送粮食,这只怕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不过这么多的纤夫,却是赵志伟为漕房那边,接管各县漕运大权的重要一环,这些时日,罗章荣所领漕房,可是遇到了不少的麻烦。

  “知州,各房典吏皆已到议事堂。”

  孙国民此时披着斗笠,快步从堂外跑来,对赵志伟垂首一礼道:“知州,咱们现在过去,召开会议吧。”

  “嗯。”

  赵志伟点头应道。

  随着这些时日,二十一房分管各自的事务,基本的情况皆已梳理出来,只是这情况却不是很乐观。

  “毕自严这个老狐狸,真是够狡诈的,先前咱们天津这边,设立的那些粮仓,亏空达到了近四成,这些粮食全都不翼而飞了。”

  “嗨,别说你们粮房这边了,咱们天津的官田,在他担任巡抚期间,都他娘的少了七千八百一十三亩。”

  “乖乖,竟然少这么多,这老狐狸担任天津巡抚期间,到底捞了多少银子啊,咱们天津治下私盐泛滥……”

  彼时在直隶州衙署的议事堂,聚集着各房的典吏,当然漕房典吏罗章荣、河道房典吏董如国,却没过来参加会议。

  在孙国民的陪同下,赵志伟隔着很远,就能听到议事堂内,所传来出来的那些议论声,这眉头也紧蹙了起来。

  看来经过这段时间的梳理,天津存在的漏洞和隐患,那属实是不少啊。

  “拜见知州!”

  “拜见知州!”

  当赵志伟走进议事堂,去掉身上的斗笠时,吏房典吏陈澄祖率先起身行礼,其他一众典吏,纷纷站起身来行礼。

  “行了,都别这么多规矩了,刚才本伯在来的时候,听到你们说的那些话了。”

  赵志伟走到官帽椅前坐下,端起茶盏,呷了一口,以驱散身上的寒气,看着众人就说道。

  “是不是情况,比预想的要严重?对了,河道房典吏董如国呢?他怎么没来参加此次议事?”

  孙国民当即上前道:“回禀知州,眼下天津连日多雨,董如国不放心治下河道,还有运河堤坝,领着河道房到各地巡查去了。”

  “嗯。”

  赵志伟点点头,没有再多说其他,此前天津巡抚衙门,可没设河道房专管,此事也就是户房治下,随便点了几人,负责分管河道事宜。

  “知州,咱们天津治下,这粮食存在的问题很大。”

  粮房典吏陈远伦,神情严肃的说道:“眼下咱们天津,连日下着大雨。

  单说卫城这边,粮价提升了一些,若是这场大雨,还要持续下去,一旦出现水患,只怕情况会……”

  说到这里,陈远伦欲言又止的看向赵志伟,作为原天津巡抚衙门的吏员,其心中难免会有些顾忌。

  怕自己说的话,会惹恼自家知州。

  “这个的确需要注意了。”

  赵志伟知道陈远伦顾忌什么,神情正色道:“亏空的事情,暂时搁置在一边吧,毕自严他们,既然做了这么多事情,想查,是查不清楚了。

  现在你们粮房那边,要确保咱们天津粮仓,所囤的粮食安全,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一旦出现你所想的情况,这些就是保命粮!”

  “喏!”

  陈远伦当即应道。

  只是在陈远伦的心中,还有别的担心,就天津卫城的那几个粮仓,顾及天津卫城,及原天津三卫之地,那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一旦说天津直隶州,所辖的那些县城,出现什么问题,想要确保所有百姓所需,那断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行啦,其他各房,查的都怎么样了?”

  赵志伟看着眼前的众人,神情正色道:“都把具体的情况,给本伯讲一讲,这天津的家底,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眼下……”

  “知州,出大事了!!”

  就在赵志伟想跟各房典吏,分别了解具体情况时,河道房典吏董如国,整个人都被浇湿了,从议事堂外跑了进来,脸色焦急的大声喊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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