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赵志伟站起身来,坚毅的眼神,扫视帐内众将校,说道:“李忠胜,将本王所定的作战部署,悉数移交给李定国。”

  “喏!”

  李忠胜当即抱拳应道。

  “李定国。”

  “末将在!”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李定国走上前,挺身行礼道。

  “属于你的毕业考,来了。”

  赵志伟平静道:“本王,以及太子和世子的安危,在明日,就交到你手里了,此战怎么打,你说了算。

  武昌城内的的一应暗桩,乃至他们所掌控的兵马,皆听从你的调遣。

  本王就一个要求,武昌城不能毁于战火,至于别的,就看你,还有你们的谋划了。”

  言罢,在李定国错愕的注视下,赵志伟缓步走出主帐,朱慈炅和赵德安二人,亦紧跟着出去了。

  “李将军…这些是武王先前所谋一应部署。”

  李忠胜走向前,向李定国抱拳道:“在明日行动前,我会随同李将军,完善各项谋划部署,并将一应指令,传达给锦衣卫所潜暗桩。”

  李定国:“……”

  此时此刻的他,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这一切太过于突然了,毫无准备的他,垂着的双手紧握着。

  主帐内所聚一众将校,乃至李忠胜他们,目光都汇聚到李定国身上。

  “呼~”

  李定国轻呼一声,眼神变得坚毅,神情冷然。

  “哗~”

  所披盔甲的甲叶,发出声响,转过身来的李定国,扫视眼前众将,朗声道:“奉武王令,自即日起,尔等皆听从本将调遣。

  随驾各部一级战备!

  现在本将明确……”

  主帐内,李定国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出,站在帐外的赵志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到底是他所看重的帅才。

  这次的南疆平叛战,就是厘清南疆诸地,就是锤炼新人,现在总的谋划落实了,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的进行即可。

  “姑父…侄儿有一点不明。”

  朱慈炅抬起头来,看向赵志伟说道:“既然南疆的dòng • luàn 事,是您和父皇谋定的,按理说应该绝对保密。

  现在这么多人知道,您难道就不怕泄密吗?”

  “没错。”

  赵德安抬头说道:“即便他们都忠诚于大明,可这么多人,难免会存在泄露的风险,此事若泄露出去的话,那对国朝,对您和舅父的影响,都是很大的。

  说不定…先前所积攒的一应优势,都将付之东流。”

  跟随在赵志伟的身边,这些时日的特殊经历,叫两个小家伙,对先前所生出的诸多疑惑和不解,全都想明白了。

  大明南北之间的巨大差距,是无法忽视的。

  大明北疆各地,处处都透着‘新’的气息。

  大明南疆各地,处处都透着‘旧’的气息。

  这种新旧间的碰撞,只能胜出一个。

  要么变。

  要么退。

  绝不可能并立。

  所以南疆奴变事,就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不然先前所做的诸多努力,所树立的工业新政,所推行的各类新政,就是无用功,迟早会给大明引来大麻烦。

  但与此同时,做了这样的事情,就会牵扯到诸多的群体,该杀的要杀,该走的要走,似这样的机密,绝对不能泄密。

  “你们所担心的这些事情,本王和陛下都想到了。”

  赵志伟微微一笑道:“参与奴变事的一应虎将悍将,包括麾下所统辖的兵马,会在使命完成后,分批赶赴吕宋都护府,配合大明海军,替国朝征战南洋诸地。

  包括国朝层面的平叛大军,但凡知晓此事的一应将校,亦将调遣到吕宋都护府。

  他们是大明的少壮派,是本王和陛下栽培的人才。

  想在军中站稳脚跟,成为大明新军的核心群体,成为国朝的栋梁,就必须要有能傍身的赫赫战功。

  机会递到他们面前了,至于谁能凭本事晋升上来,那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现阶段大明新军的构架,是极为完善的,不管是领军派,还是中青派,亦或少壮派,都有着太多的代表。

  不管是毛文龙、刘兴祚他们,还是曹文诏、周遇吉他们,那都还能再战数十年,军中的构架已然明确。

  像李定国、孙可望这帮少壮派,就处在较为尴尬的境遇了。

  像围绕大明北疆之外,日后要谋划的草原之战,倭岛攻略战,乃至西域收复战等等,李定国他们就别想了。

  有毛文龙、刘兴祚、曹文诏他们在,还远轮不到他们独当一面。

  想要在军中晋升上来,想要捞到仗打,想提升自己,唯一可行的路,就是南下了。

  背负特殊的使命,替大明厘清南疆诸地后,悉数赶赴吕宋都护府,随同大明海军征战南洋,替国朝开疆扩土,他们才能积攒经验,才能凭借战功晋升上来。

  朱慈炅和赵德安两个小家伙,当听完一应的谋划部署后,整个人都呆住了,跟他们的父辈相比,他们差的实在是太远太远了。

  很多在他们眼里困难的事情,可在他们的父辈眼里,都是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

  以至于这一夜,对两个小家伙来说,注定是不眠之夜,当然对很多人,也都是不眠之夜。

  反倒是谋划这一切的赵志伟,睡的格外香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