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却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得朝儿子的脸上用力甩了一巴掌,哭道:“宗宝,你醒醒啊!”

  又噗通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头。

  “你要报仇就来找我,不要害我的儿子!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他,放过他!”

  这下大伙儿都惊了。

  听口气,曹氏母子曾经害死过人?是谁?

  那也太可怕了!

  大伙儿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离他们远了一些,连抬担子的两个汉子都砰的一声把担子扔了,扭头就走。

  江宗宝被摔了个屁股墩,疼得龇牙咧嘴。

  人倒是清醒过来了。m.ЪImiLóū.℃óm

  见其他人都拿异样的目光看他们,母子两个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对视了一眼,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踉跄着回家去了。

  围观的群众也散了,不过想也知道,明儿江家大房又会成为全村的新闻头条。

  杜若转身往家走。

  她也犯着嘀咕,俗话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看曹氏跟江宗那个样子,显然亏心事做过不少,所以才会心里有鬼。

  就不知道被他们害死的人是谁……

  进了院子,铁蛋立马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杜若蹲下身子问:“怎么样,那女人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狗子摇了摇脑袋,又趴在地上躺着,闭上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她今儿睡了一天?”

  狗子汪汪两声,没错。

  杜若放下心来,梅娘安分就好,也省得自己还要花费精力来对付她。

  又去看了看三个孩子,确保他们都安全无恙。

  一家人吃了晚饭便睡下了。

  隔天,杜若把给阎婆子的孝敬送去了老宅,十个鸡蛋,给江婉和春花做衣服剩下来的小半匹布,外加十几个红薯,多的没了。

  老宅里一片愁云惨淡。

  江大伯卧病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把一家人折腾得苦不堪言。

  江宗宝饿了三天三夜,还被鬼吓破了胆子,只得开了安神药吃着。

  曹氏也没心情下地了,在家里照顾丈夫跟儿子。

  江莲儿的活计又重了许多,一天到晚摔摔打打板着个臭脸。

  看着这些不争气的儿孙们,阎婆子感觉生活都没了指望。

  刚好这时杜若送节礼过来,阎婆子低头瞄了瞄,老脸更阴沉了几分,“大郎媳妇,这就是你给的中秋孝敬?”

  杜若眨巴眨巴眼,“祖母是嫌太多了?”

  她捡了几个鸡蛋起来,“我知道祖母心疼我们二房,那好吧,我留几个自己吃好了。“

  说完也不等阎婆子反应,扭头飞快地走了。

  阎婆子气得头脑发昏,身子晃了晃,差点儿没栽倒在地。

  白眼儿狼啊,一大窝全都是白眼儿狼!

  杜若才不管她怎么想呢,反正分家协议上只说逢年过节要孝敬,可没说要孝敬什么东西,多少东西,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她拿着鸡蛋高高兴兴地回了家,当天就让春花蒸了吃。

  中秋节的前一天,杜若又让铁蛋上了一次山,抓了两只锦毛山鸡和两只肥兔子回来,加上之前买的一罐子盐,两匹细棉布,和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提着就去了杏林村。

  这么多好东西,可把郑家人稀罕坏了。

  郑氏看着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阿蛮,你不用总顾着娘家,应该多顾着婆家才是。这礼送得这么重,要是女婿有意见可咋整……”

  “不会的娘。”杜若赶紧安慰她,又说自家夫君的好话,“这本就是相公的意思,相公说了,他在衙门里脱不开身,没办法亲自前来送节礼,让我多备一些。”

  郑氏听了这话,立马擦干了眼泪,转头对着身后的郑家人骄傲地道:“你们看,我就说江墨年的儿子定然是个好的吧?”

  郑家人也都纷纷夸赞起江漓来。

  杜若趁热打铁,“相公还说了,要接我娘一起住呢!”

  郑氏又惊又喜,有些不敢相信地问:“真的?女婿真的这样说了?”

  “我骗你做什么?”杜若挽着她的胳膊进屋,“相公爹娘都过世得早,家里正缺个主事的长辈呢,莫非娘你不愿意替我们操持?”

  郑氏哪里会不愿意,她巴不得呢。

  本以为阿蛮嫁出去以后,自己这辈子也就是个孤独终老的结局,没想到女婿孝顺,自己竟然还有含饴弄孙的机会。

  “那娘什么时候过去?”郑氏觉得自己一刻都不想等了。

  杜若抿着嘴笑,“娘你也太猴急了,总得收拾收拾吧?等过几天相公回来了,我跟他一起过来接你。”

  主要是家里还有个梅娘在,得防着点儿。

  等杜若跟郑家人都进去以后,隔壁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刘氏从里面探出了半个脑袋。

  “嘁,不过是几只畜生,瞧给你们美的!”

  刘氏不屑地嘀咕了几句,然后回身进了屋,对着坐在桌旁喝茶的丈夫道:“他爹,那个阿蛮送了不少节礼过来呢,我看着好像还有一罐子盐,那可是精贵物件儿。”

  萧父的注意力全在那杯茶上,无所谓地说:“送就送了,跟咱们可没什么关系。”

  他抬头看向刘氏,“你可别眼皮浅,羡慕人家得了一罐子盐。别忘了,蒋家是干什么的?人家可是盐商出身,别说一罐盐,就是一缸盐,只要咱儿子开口,那还不立马就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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