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们似乎没那个钱。

    “给我一杯卡布奇洛,奶沫要多点。”我以理所当然的态度面对兰波。

    见兰波还在打量我,我挑眉:“别说你认不出我,兰波先生。”

    “你是第一个叫我兰波的人。”咖啡杯被兰波抱在脸前,他一边感受着咖啡热气上蒸的温暖,一边观察我。

    我也在观察他。

    兰波的五官很美型,明明和动漫中没多大区别,但看着就是更养眼。忧郁气质之类的没看出来,大约是我没那种感性细胞。

    至于失忆后的迷茫buff,这么多天过去已经够一个谍报员收拾好心情,不至于把那种弱点时刻暴|露于人前。

    “看样子也失忆了。”我嗤笑一声,“不过有个先例在,倒也不算意外。”

    抬手外加眼神示意,制止侍应生靠近。

    我继续道:“我想,你应该至少没忘记自己来自哪里?”

    “或许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如果你真的认识我。”

    我笑:“为什么不选择直接杀了我,然后读取我的尸体和记忆呢?”

    空气有一瞬冰冷凝滞。

    兰波放下咖啡杯,拿起一旁的手套重新戴上,“请告诉我原因,以及另一位失忆的人是谁?”

    我指尖轻点桌面,做考虑状:“你需要先告诉我,你现在是自由身?还是浑浑噩噩地加入了某个乡下组织?”

    答案令人很满意。

    “自由身。”

    “这样就好,看来你至少没忘记骨子里的骄傲。”

    有些答案不需要明说,高高在上的姿态足以表明。不过为了增加可信度,我还是用法语念了一次他的名字。

    随即我开始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是爆|炸。”

    “你应该听说过关于荒霸吐的传言。这里的人把那场爆|炸当做神明的愤怒,却不知道那仅仅只是一场分歧引发的背叛与被背叛而已。”

    “啊,你可以放心。背叛者不是你,你是被背叛的一方。”

    “异能对战。”兰波说。

    我点头:“没错,异能者之间的战斗,同时也是人与人造人之间的战斗。”

    不需要兰波接话,我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说是人类和人造人的战斗,但实际上我们四个人中只有你是人类,我的父亲、叔叔以及我都是人造人。而背叛者,是我父亲魏尔伦。”

    兰波脸色微变。

    “对魏尔伦这个名字还有印象吗?”

    “只是感觉我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是嘛,那你至少比中也叔要好,他失忆到仅仅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兰波有所思考,视线落到下方:“你的腿,我和他失忆,那么魏尔伦呢?”

    “该说他确实有那个实力做背叛者吗?”我笑哼,“他很好。”

    “他大约以为我们都死了,早已回国。政府那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已经被他蒙骗过去,认为我们都死在任务中,却不知道魏尔伦做了背叛国家的事!”

    我抬眸看兰波:“我原本认为以你的实力应该能活下来,没想到也只是活下来而已。这样一来……短期内就别想着回国戳穿魏尔伦的真面目了。”

    “不然,半身不遂的我带着两个失忆的人回国,是急着被父亲发现,再被杀一次吗?”

    话音落,兰波在思考我说的话,我也没再开口。

    只要逻辑对得上,我就不需要担心他追问其他问题。更何况,人类的行为有时候并不讲究逻辑,所以我的自圆其说也并不需要太完美,那反而是破绽,更会导致说出的话反过来牢牢约束住自己。

    给了他三分钟思考时间,我勾唇:“想清楚了吗?兰波先生。”

    “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什么。我们需要时间休养,蛰伏。至少在你的记忆没有恢复之前,我们不能回国,更不能去找魏尔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