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完计划册,我又一次给今年新年没回来的沢田家光打电话。

    当羂索不再每天来,只是偶尔来之后,虽然几率很小,但他还是和中也在某天撞上了。中也疑惑他的身份,我的解释是羂索精神有问题,把我当成了他女儿。

    羂索只是笑笑,倒是真像一个自动忽略不喜欢听的话的精神病人。

    中也一面觉得羂索可怜,一面又觉得他身上的感觉不太对劲。但毕竟是阳光好学生,加上对我的信任,他还是没对羂索产生过多怀疑,把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也推到羂索精神有问题上去了。

    确认羂索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又知道他只是偶尔才会过来找我后,便没多说什么,只是出于对精神病人的不放心,增加了给我打电话的次数,基本保持两天一个电话,确定我还安全。

    而如今我给沢田家光打电话的内容也和给中也编的谎言差不多。

    “那个奇怪的女人原来是脑子有问题,把我认成了她女儿,所以才老是偷偷跟踪我。”

    “可恶的是现在别人都以为她真的是我妈妈,她送了拜访礼物把邻居都骗过去了。弄得邻居都来帮她说好话,让我别和妈妈闹别扭了!”

    “好气!明明她本来就不是我妈妈,凭什么她说的大人们就相信,我说的他们就认为我是在闹别扭?她本来就不是嘛!”

    “气死了!气死了!好烦好烦好烦,她还总是来找我!”

    发泄完毕,我闷闷地,委屈巴巴地,发出求助的声音:“家光叔叔……”

    对面没有和往常一样发出感受到负担而无奈的叹息,而是慎重地思考了两息,向我确认:“她已经登堂入室了对吗?”

    我憋闷不快:“不给她开门,邻居就来帮她说话了,好像我是过分的坏孩子一样。”

    停顿一下,我发出憋屈极了的气恼:“真想把她像咒灵一样解决掉。”

    对面有一秒凝滞,而后呼吸间像是在考虑什么,又问:“你有认识的其他大人吗?”

    我没说话,就这样沉默着。

    对面得出了结论,也有了决定。

    “接跨国委托吗?来解决我这里遇到的咒灵,先签三个月短期合同,合同期内除了有咒灵需要祓除的时间外,其他时间你都可以自由安排。”

    三个月,只要三个月找不到我,一般来说已经足够让人转移目标,实在不行到时候合同延期就好了。是出于这个目的吧?

    真是不错的提议,不负我时常提出“求雇佣”的撒娇,这不就不着痕迹的干扰了思考方向吗?

    但还真是花了不少时间去潜移默化啊,两年多了,彭格列门外顾问不是一般的难搞。

    不过,终于还是得到了前往意大利的邀请呢。

    “好耶~”我毫不掩饰惊喜:“家光叔叔真的要雇佣我了吗?真的要雇佣我了诶!”

    “要去要去要去!出国是要坐飞机吗?我要家光叔叔接机,要举最大最可爱的接机牌,耶~~~”

    小鬼头兴奋雀跃,电话对面的成熟大人揉眉心叹气。

    他想,他可能一时心软做了个会让自己头痛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