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奴婢打听清楚了,听说那一日江姑娘会在花园入席,且会去二姑娘房中逛一逛。”双儿恭敬答道。

  随即又将手中折扇微微递到方瑛跟前,那面上藏着掩盖不住的娇羞,“姑娘,这是罗公子让奴婢拿进来送给您的,罗公子还说……”

  想到方才罗公子谦虚恭敬的姿态,双儿不觉心神荡漾。

  又继续说道:“罗公子还说、请大姑娘收下这礼物,罗公子还特地让奴婢转给给姑娘,说是二姑娘也得了一样的礼物,让你莫要嫌弃礼物寒酸。”

  罗公子如今虽一穷二白,可双儿知道,罗公子日后的前程,想来是不可限量。

  常言莫欺少年穷。

  所以她格外看好罗公子的未来。

  方瑛微微额首,又从怀中取出一些碎银,递向双儿,道:“这些碎银,是我赏你的,或买胭脂水粉,或卖首饰钗环,全随你自己。”

  这些碎银,双儿打眼偷瞄了一眼,约莫有六七两碎银,够在崔悦堂买两盒上好的胭脂水粉。

  她将折扇放到一旁案桌上,笑着将银子接过,“那奴婢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方瑛微微点头,目送着双儿从屋内退了退出。

  她这才起身,走到放着折扇的案桌前。

  随手拿起桌上折扇,将其摊开,又放回桌上。

  只见扇面上的墨渍仿佛还未干透,想来应是新题的画。

  那扇面同她送到高氏屋中的折扇一模一样,她不免蹙起眉头,罗元庆在方家消息竟如此神通?

  她从高氏院中回到自己院中,也不过才过去了一刻半钟罢了。

  他竟已知晓,自己将扇子送到了高氏跟前,又连忙新做了一折扇补送给自己。

  方瑛随意将扇子丢在案桌上,唇边扬起一抹讥笑。

  用过晚饭,娇儿回府。她已将信安全送到了贺维手中。

  余下的便靠她了。

  近来京都天气格外晴好,直至方家宴会那一日,都是晴空万里。

  因着府中今日要来的客人众多,方瑛今日又是主人家。

  娇儿为她梳了一个流云髻,发髻上簪着一直青玉流苏钗,那流苏的米珠用的乃是今年从江南新运来的新货。

  身上今日穿的也是一件藕色衣裙,衣衫的祥云扣用的也是珍珠。

  这身装扮虽不多么华丽,可打眼一瞧,却是格外端庄秀气。

  穿戴整齐,方瑛领着娇儿一道往高氏院中请安。

  府中下人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格外的嘈杂。

  因着府中人多,她特意挑选了一条直通高氏院中的小道。

  却是不想,在半道被人叫住。

  “大姑娘。”罗元庆身上今日穿了一件深蓝色衣衫,瞧着倒像是新做的。

  娇儿惊觉护在自家姑娘神情,自打知晓了苏晚月的存在,她对罗公子真真是没了半分好感。

  若说他与妻子阴差阳错没有相认,可他却是瞒着自家老爷。

  当得知方大人有意将儿许配给他时,他却瞒着方大人自己成过亲之事。

  在娇儿看来,这便是人品问题。

  “罗公子,您同我家姑娘可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您几次三番私下来寻我家姑娘意欲为何?”

  娇儿一连串掷地有声的问题,反倒让罗元庆有些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娇儿脊背挺直,继续追问道:“罗公子,若我家姑娘同您无冤无仇,那您这般损坏我家姑娘的名声,又是为何?”

  罗元庆被娇儿怒斥的有些下不来台面,辩解道:“姑娘误会我了……”

  可事情却是越描越黑,娇儿又再次发难道:“奴婢误会罗公子什么了?误会您偏挑了无人的地方同我家姑娘闲话家常?还是误会了您执意送礼?”

  “罗公子您初来初来乍到不懂京都的规矩,可男女私相授受这些礼数您也不懂?圣人所言的德行,您是没读过?还是奴婢冤枉了您?”

  其实娇儿本不想这般咄咄逼人,可当罗公子再次登门送礼时,恰巧她不在府中。

  她如是在府中,定会将罗公子骂的下不来台面。

  只因罗公子几次三番所做之事,无一不在刻意败坏自家姑娘名声。

  有损姑娘名声的事,她岂肯罢休?

  罗元庆被娇儿怼的不知如何辩解,反倒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方瑛,希望她能出声为自己解围。

  见方瑛从娇儿身后站了出来,他以为她要为自己解释,直至她出口所言,让他心中的光一点一点暗淡了下去。

  “罗公子,我这丫头粗苯,还望罗公子莫要同她计较、”

  明着是说自己的丫头,可那语气里却未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罗元庆面上窘迫,只觉自己今日真真是唐突。

  如今他科考迫在眉睫,听说方府设宴,他怕方瑛瞧上别人。

  这才贸然寻了来,想在方姑娘面前多刷一些存在感,让她记得自己的好。

  “罗公子日后,还是莫要这般贸然行事了!”

  “大姑娘,是我冒昧了,告辞。”罗元庆双手作揖,话落,再未停留,转身离去。

  娇儿看着罗公子离去的方向,扯了扯唇角,不满抱怨道:“罗公子近来真是愈发过分。”

  待到高氏院里。只见屋内欢声笑语。

  “大姑娘来了!”院里的小丫头,扬声通报。

  待走到正屋门前,那丫头连忙将帘子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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