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假山后再未传说声响。

  方瑛正想上前去瞧,却被人一把拉住。

  回头望去,见贺世子正轻轻拉着她得胳膊,微微摇头。

  这样的场景,并不适合她出面,见她看向自己手掌拉住的胳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唐突,急急松开了手掌。

  点头向她致歉,一切动作结束,再未停留片刻,大步往假山走去。

  方瑛起初并没有觉得异样,见贺世子道歉,这才惊觉方才不妥。

  只见假山后依次走出两人。

  六皇子贺元独自走了出来,四处张望,没瞧见旁人,又转头朝假山内的人招手示意。

  江家姑娘这才莲步轻移走了出来,面颊上染了一抹异样的红晕。

  待走到近前,六皇子贺元似是情不自禁一般,抬手在江素蓉那白皙滑嫩的面颊上捏了捏,惹得江家姑娘红着脸嘟着嘴。

  却不见她躲闪半分。

  这番熟稔,想来二人恐不是初次如此。

  “殿下,江姑娘,好巧。”

  那二人在在你侬我侬,难舍难分之际,愣是没瞧见朝他们走来的贺世子。

  话落,二人立时各自后退一步,江家姑娘连忙躲在贺世子身后,将头埋的越来越低。

  又羞又臊又怯,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六皇子微微扯了扯唇角,原想解释一番,转念一想,反倒破罐子破摔一般道:“维弟。”

  “殿下同江姑娘这是?”贺世子目光来回落在二人身上,眸中透着一丝讥讽。

  即便此时此刻,他还在尽力保住自己的素养。

  江素蓉如同犯了错的孩子,一直躲在六皇子身后,不敢出来,更不敢去瞧贺世子。

  毕竟面前的人,可是她那有着婚约的未婚夫。

  眼下,说与不说,有何区别?她只能用沉默来逃避此事。

  贺元抬手上前,正欲拉贺维至一旁说话,只见贺维后退一步,让他落了空,可唇角那笑,却是没有停下片刻。

  “维弟,你听我解释,我同江姑娘纯粹就是碰巧遇见,维弟可莫要往心上去。”

  见贺维刻意躲避,六皇子并不想将事情闹大,毕竟这事传出去,于他只有弊端没有利处,且一旦皇祖母得知了这事。他连带着母妃,都逃不了百官的指责。

  那他当初又为何敢同江家纠缠?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六皇子的生母乃是京都闭口不能提的禁忌,以及他的外租家,据说当初满门抄斩,打六皇子出生,便是寄养在皇后身边。后来高贵妃入宫得宠、

  却一直未有子嗣,天子下令将他记在了高贵妃名下。

  因着高贵妃为了巩固地位,遍寻京都世家,也未寻到合适的人家。

  挑来挑去,倒是看上了江太傅家这唯一待字闺中的孙女,却是可惜已有了婚约。ωWW.BΙΜΙιOυ.cOΜ

  一次偶然,可以说两个人之间,那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这事,宫里贵妃知晓,江家暗中也是默许。

  “殿下这话我信,只是不知,殿下自己可还信?”贺世子讥讽笑道。

  六皇子被噎的愣了片刻,末了,只讪讪笑了起来,掩饰内心尴尬。

  贺世子,往六皇子身后看去,意味深长说道:“江姑娘,本世子便不耽搁姑娘另觅高枝。”

  这话闹的江素蓉又羞又恼,一时没忍住,从六皇子身后站了出来,嚷道:“世子莫要欺人太甚!”

  这话落在站在不远处的方瑛耳中,反倒让她一时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这可真是贼喊捉贼。

  假山旁站着的三人,自是将目光齐齐投向笑声所源地。

  方瑛摆了摆手,一副我只是路过,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尴尬解释道:“你们继续,我、我只是路过,路过!”

  说完,拉着身后呆愣的娇儿,就躲进一旁的回廊里。

  江素蓉没想到,方瑛方才便站在不远处,一时羞臊,跺了一脚,委屈了起来。

  口中喃喃道:“我没有!我没有!”

  贺维瞧见江姑娘此时有些魔怔一般,却是没有半分同情,心中反倒终是松了一口气,可如此放过二人,他岂会愿意?

  临走前,还不忘言中有意道:“殿下,恕臣就不打扰殿下的雅兴,告辞!”

  轻飘飘一句话落,离去前,甩了一下衣袖,再未停留分毫。

  江家姑娘此时,终是没有忍住,一下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六皇子何时见过这般姿态的江家姑娘,哭声闹的他有些烦躁。

  心中虽有万般厌恶,到底还是放低了姿态,安抚她道:“莫怕,有我在!”

  见她依旧拿着帕子小声呜咽着,六皇子有些许失了耐心,说道:“若你再哭,引来了旁人,你还如何嫁入我六皇子府?”

  听见六皇子如此说,江家姑娘立时止住了哭腔。

  “我先去寻维弟。”说完,六皇子头也不回,脚下步子匆忙,往方才贺世子离去的地方,追了过去。

  原本,见贺世子回京来提亲,江家不想叫人议论,这才将亲事一拖再拖,没有半分松口的迹象。

  为的不过是,寻一个合适的契机,将那门亲事给退了。

  贺世子并未走远,这事他既然已经撞见。

  那原先顾忌江家面子,准备自己来退亲,这事便不作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