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儿未理会双儿,从她手中拿过一个蓝色荷包。

  在手中来回掂量了几下,看向自家姑娘,见姑娘示意她打开。

  她这才慢慢将荷包打开。只见从荷包中掉落了一枚玉佩,上面雕刻着祥云图案。

  瞧着虽不是多么名贵,可于罗公子来说,这些怕也是他花费了不少银钱才买来的吧。

  “姑娘……”娇儿将玉佩往姑娘面前递了递,方瑛却是没有接过。

  只是粗略看了一眼,便微微摇头说道:“送回去罗公子,就说无功不受禄,这礼我收不得。”

  今日罗元庆在路上堵着她,她那般语气待他,原以为罗元庆能安稳几日,谁承想,他竟全然没听进去半点。

  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又眼巴巴来送礼物?

  娇儿得了姑娘的意思,将玉佩塞回那荷包之中,转身将东西塞到双儿手中。

  不悦警告道:“将姑娘的意思转达给罗公子,下次你若再替罗公子来送信,那我立刻去老爷面前说一声,将你发卖出府!夫人求情也没用!”

  老爷虽有意同罗公子结亲,可若是眼下,她去告一状,想来,即便再看好罗公子的老爷,也会对他有几分厌恶。

  毕竟如今罗公子住在府上,时常私下送自家姑娘礼物。

  这若是两人私相授受被坐实传了出去,方大人在朝中还如何混?Www.ЪǐMíξOǔ.COM

  双儿怯怯看向娇儿,拿着东西就要退出去。

  “等等。”方瑛唤住了双儿,起身走到书桌旁,将之前罗元庆送来的折扇一并递到双儿面前,“连这个一并退回去给罗公子。”

  双儿打眼瞥了一眼,便猜到了,是之前罗公子让她送给姑娘的扇子。

  娇儿一身戾气,双儿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接过扇子,恭敬退了出去。

  罗公子此时便等在大姑娘院外的一处八角亭内。

  老远瞧见双儿正往这边走来,心下忐忑,不知大姑娘是否收了自己的礼物,是否也满意?

  毕竟那是他他攒了许久的银钱,才买来的。

  那枚祥云玉佩有个好听的名字——姻缘、他不知道掌柜为何如此取名。

  可他却是是一眼便瞧上了那枚玉佩、

  方家大姑娘的容貌,初见之时,他远远偷偷打量过,那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

  方大人又有意同他交好,他只等今科高中,便能入门来提亲。

  他不知道大姑娘待他,是否也同他一般?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时常会想起大姑娘。

  急切想要得到大姑娘的心,让他近来辗转难眠。

  “罗公子,我家姑娘不愿收……”双儿走到近前,将两样东西塞到罗公子手中,思量再三,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我家姑娘说,无功不受禄。”

  生怕罗公子再问,又怕他再寻自己来送东西,双儿又道:“罗公子日后莫要再来寻奴婢替您送东西了。眼下您只需安心备考,等日后有了功名,老爷自会为您做主。”

  话落,双儿也不敢去瞧罗公子,神色匆忙着跑开了。

  罗元庆心中,初闻双儿的话,心里一点一点往下沉。

  可那最后一句话是何意思?是那丫头自己说的?还是大姑娘说的?

  他正要问,只见人早跑没了影子。

  罗元庆握紧了手中的折扇同荷包,眺望着远处院内。心中暗暗发誓。今朝必得高中。

  他一定要求娶到方家大姑娘!

  方家今日的宴会,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

  可那头江太傅家却是彻夜灯火通明。

  只见江太傅坐在正厅,身旁紧挨着江老夫人,厅内还站着江太傅的嫡子,江素蓉的父亲江大人,以及她得母亲万氏。

  正厅的窗户及房门皆被下人们关的严严实实。

  且院子里没有一个伺候的下人,院门有江老夫人及万氏身边的嬷嬷守着。

  江素蓉此刻便跪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这个孽障!非得拖着全家一道下地狱不成!”江太傅怒斥着拍着桌子。

  江老夫人坐在一旁,劝道:“老爷如今骂她又有何用?还是想想如今怎么将此事善了了吧。”

  江太傅正在气头上,听见夫人这话,冷笑一声,斜睨了一眼夫人,道:“若不是你纵着,她怎会做出此等丑事?”

  “你是不是事先知道此事?”

  孙女同六皇子有染,这事江太傅其实并不知晓,只是江老夫人的枕边风,日日吹着。

  说什么西平王府如今已没了权势,且受天子猜忌,若还遵守了婚约,同西平王府有了姻亲,那两家便是捆到一根绳上的蚂蚱、

  恐激怒天子,江家怕是也要吃瓜落。

  那江家当年在西平王府败落之时。为何没退亲?

  还不是怕被人议论,且皇帝并未迁怒江家,因着太后还在世,江家也不想得罪太后,这才拖着耗着,到了今日。

  西平王府也识趣,世子早到了娶亲的年纪,就这样耗着,没有上门来提亲。

  原以为,只等太后归西,怕是两家的亲事就作罢了。

  他江家嫡孙女不愁嫁。

  可谁想,拖着拖着,就拖来了这等丑事?

  江太傅这话,江老夫人却是没敢答,眼神躲躲闪闪。

  这一下子,竟叫江太傅火冒三丈,他又看向一旁的儿子,质问道:“你们夫妇也知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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