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世子话落,早有侍卫一把拎起跪在的地上的肖大夫,目光如刀一般。

  肖大夫浑身寒意,打着哆嗦,挣扎半响,哆哆嗦嗦,支支吾吾说道:“江姑娘、江姑娘有喜……”

  说完,肖大夫紧闭双眸,不敢去瞧贺世子的目光。

  生怕自己一个不察,小命便难保。

  “哦?”贺世子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几个月了?”

  肖大夫颤颤巍巍看向贺世子,小声说道:“一月……”

  贺世子听完,示意侍卫将肖大夫放下,这才转过身子往外走去。

  “世子、那、小、小的……”肖大夫拼死问道。

  贺世子头也未抬,摆了摆手,随意说道:“劳烦肖大夫在本世子的府上,多住上两日!”

  待出了暗房,侍卫跟在世子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派人去给六皇子送信,明日晌午,看不到十万两黄金,那便休怪本世子不留情面。”

  “是。”

  侍卫领了命,匆匆出府去送信,一刻都未敢多做停留,生怕世子将怒气撒到他们几个身上。

  毕竟这等丑事,竟被他们给知道了!

  这天降灾祸,真是躲也躲不掉!

  方府。

  方瑛躺在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贺世子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到了清晨,高氏身边的田嬷嬷来院中请方瑛早早过去请安。

  比平日请安的时辰早了两刻钟。

  娇儿急忙给姑娘穿衣梳妆,不免抱怨了起来,“夫人即便再有急事,这天还没亮,就来唤姑娘过去请安。莫不是还想着给姑娘立规矩吧?”

  以往,高氏立的规矩众多,可最后方大人只让方瑛每日去高氏院中请安一次便好。

  姑娘素来每日一早起身后,便去高氏院中请安,再回院中用早饭。

  谁知,今日高氏竟特地派了嬷嬷来请。

  “许是母亲有要紧的事情要交代。”

  其实这事,不难猜,高氏肯定要问一问自己,昨夜没喊自己过去来问,怕是便在暗中去调查。

  如今想来,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然知晓的差不多,这才派了嬷嬷来请自己过去。

  到了高氏院中,只见屋内只有高氏同方锦在。

  “瑛儿,让你的丫头,先退下去,母亲有话要同你讲。”高氏眼底乌青,一夜未眠,整个人面上铺着厚厚的脂粉,依旧难遮挡无精打采的精神。

  “是,母亲。”方瑛眼神微转,示意娇儿退出去。

  接收到自家姑娘的意思,娇儿行了礼,恭敬退到屋外。

  这时,高氏招手,示意方瑛到她身旁坐下。

  她这才走上前去,坐到高氏另一旁的位置,满是担忧问道:“母亲可是病了?怎地瞧着没什么精神?”

  高氏苦笑一下,解释道:“母亲不过是昨夜一宿未眠罢了。”

  “可是什么事,扰的母亲夜不能寐?”方瑛立刻神情严肃,紧张着高氏的身体。

  这番母女情深,落在方锦眼中,特别不是滋味。

  方锦抽了抽唇角,不满道:“还不是姐姐昨日私会贺世子之事,累的母亲一宿未眠。”

  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方瑛微微皱眉,疑惑看向方锦,很是不解,问道:“妹妹,昨日江姑娘冤枉姐姐,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怎么妹妹转头,就将这事给忘记了?”

  “若不是,江姑娘她……”

  “住嘴!”

  高氏厉声斥责方锦,方锦立时委屈了起来,红着眼眶,将头撇向一旁。

  “你莫要同你妹妹一般计较。”高氏拉起方瑛的手,安抚道。

  她今日唤方瑛过来,实则有要事。

  昨日宴席私下,江姑娘同六皇子之事被贺世子瞧见,她已知晓。且宫中贵妃娘娘连夜送信至府中。

  信中言明,贺世子索要十万两黄金之事。

  她已调查清楚,贺世子手中的请帖是大姑娘送的,且人还是大姑娘身边的丫头带进来的。

  想要解决这事,只能试着从大姑娘这头下手。

  眼下高氏还瞒着方大人,不然若这事被方大人知晓,高氏在府中,也将步履维艰。

  管家之权,说不定便会被方大人给收了回去。

  “瑛儿,听说贺世子的请帖是你送去的?”

  方瑛点头应道:“是的,母亲。我同玉瑶郡主向来私交甚著,贺世子求上门来,为着同郡主的私情,我也不好推辞。”

  见她如此回答,高氏也不恼,只是有些不满道:“瑛儿怎地不同母亲讲此事?你若告诉了母亲,母亲又怎会不给世子送请帖去。”

  “是我思虑不周,母亲。”方瑛也不争论此事,只从容致歉。

  “瑛儿,如今母亲有件事求你,不知瑛儿可还愿意帮母亲?”高氏放低声音,说道。

  方瑛疑惑不解看向高氏,“母亲,可是出了何事?”

  高氏讪笑着松开方瑛的手,解释道:“母亲也不瞒着你了,昨日之事,你也瞧见了,如今贺世子开口要十万两黄金,你姨母想请你出面周旋……”

  姨母?那是方锦的嫡亲姨母,并不是她得!

  素来宫中赏赐,方锦得的东西,总要比她的要好上三倍,如今出了事,就用姨母的身份来压她?

  方瑛一脸震惊,惊呼道:“世子要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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