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待了约莫半刻钟的功夫,便随皇后一道离开了太后的寝宫。

  贺世子前脚刚送走了皇帝,后脚巧月嬷嬷迎面走了进来,只是嬷嬷神色匆忙。

  “嬷嬷,人可还寻到了?”

  巧月嬷嬷摇摇头,叹道:“老奴一时不察,同寝的宫女,说昨夜便未瞧见那宫女。”

  贺世子神色一冷,当即吩咐道:“派人在宫中大力寻找,动静越大越好!”

  人是六皇子送来的,如今太后蹊跷病了,那宫女却不知去向,大有畏罪潜逃之嫌。

  巧月嬷嬷当即领命,唤了内侍交代了下去。

  太后宫里丢了一位宫女,那宫女是六皇子送来的,可如今太后病了,这事落入旁人耳中,大有那么一些联系。

  当晚,这事在宫中便传的沸沸扬扬,六皇子贺元深夜被召入了皇宫之中。

  傍晚之时,有小厮进宫传信,让贺世子回一趟西平王府,说有要事,巧月嬷嬷再三说道,会好好照顾太后,让贺世子先去忙正事。

  贺世子这才匆匆回了西平王府。

  到了西平王府,迎面走来的侍卫跪在地上,双手作揖,道:“世子,小的无能,安姑娘不见了!”

  他们平日里唤一声安姑娘,其实她是翠悦堂的掌柜,也是西平王府在京都的一处暗桩。

  “何时何地丢的?”贺世子拧紧了双眉,问道。

  安掌柜虽是女子,可她也自是有些功夫在身上,平日里格外谨慎,这些年,她在京都,从未出过差错。

  “安姑娘今日收了一封信,便出门再未回来,下人们都不知道她去了何处,赴的是谁的约。”

  还是丫头们见天黑了,掌柜还没回来,这才急急忙忙,悄悄派人到西平王府送信。

  今日也是怪了,平日里安掌柜去外头,总会同伺候的丫头说一声,可今日却是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要去何处。

  就连平日里会带着一道出门的丫头,今日竟也没有带着,孤身骑了一匹马,出了城。

  贺世子走了两步,沉思片刻,这才开口吩咐道:“派人暗中去寻,城门口的侍卫,也派人仔细打听。”

  “是。”

  侍卫说着便起身退了下去。

  平日里跟在贺世子跟前伺候的小厮魏峰走上前来,“世子,林之派人来问,可否让他也出去寻安姑娘。”

  林之同安姑娘一直留在京都的翠悦堂,背地里,林之爱慕安姑娘的传言,没少被他们拿出来挤兑林之,可林之也不恼,回回只是咧着嘴笑着同他们打闹上一场。

  如今安姑娘丢了,莫属林之最担忧她。

  可贺世子想要留她在方姑娘跟前,贴身保护方姑娘。

  魏峰自然是聊到世子的心思,这才开口说道:“世子,如今既然回了京都,林之一位外男,很难有机会能贴身保护方姑娘,不如从府里选两个会些功夫的丫头,送去方姑娘的身边。”

  世子待这位方姑娘的不同,西平王府上下,都瞧在眼中,心中各自揣测,怕是世子属意方姑娘做着西平王府的世子妃吧。

  只是如今还不是时机。

  “嗯,让林之回来吧。”

  “是。”

  京都方家。

  方瑛刚用过晚饭,正在院子里消食,就收到了丫头递进来的信。

  是林之写的。

  他要离开方家,当夜就要走。

  旁的便没有再多言。

  方瑛收好了信,让娇儿亲自去给林之送信,并嘱咐娇儿,取些银钱送给林之,让他莫要推辞,算是她一路上感念林之的照顾之恩。

  林之这般匆忙要离开,方瑛心中,反倒有些担忧起贺世子来,如今太后病着,许是西平王府还出了旁的事情。

  只是这话,不宜在心中提出。

  “大姑娘。”

  方瑛正要回去,就撞见了罗元庆正从院子里路过。

  多日未见,瞧着他仿佛倒比先前滋润了不少?

  待离方瑛还有几步的距离,罗元庆停了下来,说道:“大姑娘,对不起。”

  她自然知道他在为何事同她道歉,高氏的算计,本身就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又何尝不是一位受害者呢?

  可前世种种,让她没有办法能同他好好说话。

  前世她得惨死,被下哑药之事,哪一件,能说与他无关?

  “罗公子,我有些乏了,先告辞了!”说着方瑛福了福身子,便要走。

  却被身后的罗元庆唤住,“大姑娘,等一等!”

  方瑛顿住,转头看向他,疑惑道:“罗公子,何事?”

  “大姑娘,夫人想要将你我的亲事做实,好让二姑娘的亲事能早日有着落,你……你小心些。”罗元庆说完便转身离去。

  这算是他对她,所能做的,最大的帮助。

  如今科考在即,他不能出一丝差错,他的翻身之日,唯有科考一条路可走。

  方瑛冷笑一声,目送着罗元庆走远。

  他同高氏在父亲跟前,没有承认清水寺之事,想来他已是高氏的人。

  她知道,自己没有证据,可日子还长着呢,她要报复她们的机会还多着呢。

  回了屋里,春儿正从小厨房端着现熬好的参汤走出来,瞧见姑娘,笑着行了礼,这才说道:“姑娘,这参汤,现熬好的,你快些尝一尝。”

  “奴婢还想着,先将鸡汤端入屋内,再去院里去寻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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