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到了一位贵人,现如今暂住在他的府上。”顿了顿又道:“夫人,你如今住在何处?”

  见他问起住处,苏晚月迟疑了片刻,这才讪讪笑着说道:“我如今在四海楼住着……”

  说着苏晚视线落在地上的菜篓子,继续说道:“夫君,我在四海楼后厨寻了一份杂活,那里管吃管住。”

  罗元庆丝毫没有起疑,又安抚她道:“你再等我一个月,等我考取了功名,就去接你。”

  “嗯。”苏晚月又再次将头埋入夫君的怀中。

  这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对了,夫君,你可是身子不舒服?这些是什么药?”苏晚月侧目看向他身后拎着的药包,问了起来。

  “这两日染了风寒,我去药店抓了两副药。”

  说着,罗元庆便将药往苏晚月面前递了过去。

  苏晚月瞅了两眼,这才嘱咐道:“夫君,你可要照顾好自己,我等你!”

  分别之时,罗元庆要送她回四海楼,却被苏晚月推辞了过去,借口自己还有些菜没有买全,让他先回去好好温习功课。

  二人相见的日子往后还长着,不必急于眼下的时机。

  罗元庆这才一步三回头,暂时扔下了苏晚月。

  方瑛待罗元庆走后,这才从藏身的竹篓后站起身子。

  “姑娘,现下怎么办?”娇儿问道,苏晚月因着心事,此时还在巷子里,未曾出来。

  “既然来了,就同她去打个招呼。”

  方瑛淡淡说道,她不知道,为何今日苏晚月会出现在这里,贺世子宅子里不是有暗卫守着么?

  怎地今日她竟从那院子里走上街来采买东西了?

  二人没走几步,便迎面撞上了正往外走的方瑛,苏晚月干笑了两声,问道:“姑娘,你怎会在此处?”

  方瑛却是开门见山,说道:“你同罗公子见面了,聊的可还好?”

  苏晚月心下想着,她方才定是看见夫君同她在一处,眼下再装作不知,又怕方瑛将她得把柄捅了出去。

  这才点了点头,回道:“今日正巧上街买些菜,就撞见了,姑娘放心,我没有乱说什么。”

  “我自然是信的,只是你今日为何上街来了?”

  见她问起原由,苏晚月紧蹙双眉,不解说道:“昨夜,院里的人不知为何都不见了,眼下没有吃的,所以我才上街来买些吃食……”

  又怕方瑛不信,苏晚月信誓旦旦保证道:“姑娘放心,我定不会乱跑,给姑娘添麻烦!”

  虽然她不确定姑娘为何要将她看牢,虽然说,她父亲有意要选她夫君作为女婿,可如今既然已经知晓夫君已娶过发妻。

  为何还要紧盯着自己不放呢?

  她此次,再不敢乱跑,毕竟那花楼里的人,没少见过她。

  若是再落入进去,她想要再逃出来,那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你回去吧。”

  话落,方瑛便离开了此地,心中却一直在思量着一件事情。

  为何贺世子的小院里,没有人了?莫不是出了事不成?

  走出巷子,娇儿这才问道:“姑娘,回府吗?”

  方瑛摇了摇头,这才开口说道:“去翠悦堂看看。”

  不知为何,昨夜林之突然告辞,今日碰见苏晚月,她也说小院里没人了,这其中到底出了何事?

  待到了翠悦堂,只见往日大门敞开的翠悦堂,此时竟然未开门。

  二人走上前去,娇儿抬手拍了拍大门,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里头传来小厮抱怨的声音,“今日不营业!”

  “我们是来寻人的!”娇儿又连忙回了一句。

  有脚步声渐渐靠近的声音,门吱呀一声被小厮推了开来。

  “找谁!”小厮没有半分耐心,打量着门口站着的两位姑娘。

  方瑛从怀中取出贺世子之前送的玉佩,小厮见了玉佩,才想起,这两位姑娘,竟是不久之前到过店里,来寻安掌柜的客人。

  安掌柜待面前的这位姑娘,仿佛有些不一般。

  这才忙笑着将人迎了进去,一边说道:“二位姑娘,眼下我们安掌柜不在此处。”

  “那林之呢?”方瑛追问道。

  小厮依然摇着头,回道:“也不在。”

  “去了何处?”

  “这……小的也不知道。”

  这其中的蹊跷,方瑛当即便惊觉了起来。

  不由问道:“贺世子如今还在宫中?”

  这小厮,乃是西平王府的心腹,陪着安掌柜及林之一道留在京都。

  “姑娘,这事……小的也不知道啊。”

  有些事情,小厮并不是不知,而是不敢说。

  方瑛也不为难,起身告辞了出去,来翠悦堂走的这一遭,她已大致清楚了一些事情,想来定是发生了紧急的事情,这才让贺世子调动了不少人手。ωWW.BΙΜΙιOυ.cOΜ

  而苏晚月,怕是一时不察,给忘记了。

  待回到方家,方瑛朝身后的娇儿吩咐道:“这两日,你去那里,将苏晚月看紧了,莫要让她跑了。”

  “我留着她,有大用处。”

  娇儿也不多问,凡是姑娘说让她做什么,她便听着姑娘的吩咐去做。

  待方瑛回了屋内,春儿往她身后望了望,问道:“姑娘,娇儿姐姐呢?怎地没见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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