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夫走后,六皇子招呼着众人入席落座。

  此事,这才告一段落。

  女眷的宴席,在后院,高氏这几日还一直带着方锦在娘家暂住,宴席上瞧见方瑛,招呼她到自己身旁坐下。

  当着众人的面,方瑛反倒不好推辞,只得硬着头皮,在高氏身旁坐下。

  本以为高氏要整什么幺蛾子,却见她不过是给她夹了些菜,搁到她碗中,让她吃。

  待到散席之时,高氏就那样一直温文尔雅笑着看向方瑛。

  “母亲,您是同我一道回府么?”

  她试探性着问了问。

  却见高氏听见她这话,立时笑开了花一般,亲昵道:“哎!母亲随你一道回去!”

  高氏离开方家这几日,本以为夫君能来道歉,并将她接回去。

  可谁知,竟是没有一点消息。

  想来,定是那沈姨娘将夫君迷的神魂颠倒,这才将她抛诸脑后。

  她这不岂是成全了沈姨娘?左思右想之际,这才寻了今日,在众人跟前拉拢方瑛,为的就是能回府。

  方瑛本就是随口一说,可见高氏竟然回的这般利索。

  便想到,高氏不过是借着她就坡下驴罢了。

  本是兴冲冲回府。

  可谁知,才一下了马车,就撞上了才回府的方大人。

  只见方大人冷着脸,怒瞪向高氏,高氏怯怯往后缩了一步。

  “跟我来!”方大人几乎是咬着牙同高氏喊道。

  高氏一时心下也不知为何,怯怯跟在后头。

  到了正厅,待众人一一落座,方大人这才朝外头的宋管事喊道:“将人带上来!”

  不多时,只见宋管事领着一位身形魁梧的男子、

  方瑛细细打量,只觉这男子甚是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娇儿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厅中站着的男子,俯身在姑娘身旁耳语道:“姑娘,清水寺……”ЬΙΜiLǒù.℃ǒM

  是了,她这才恍然大悟,厅内的男子,是那夜扛着昏睡的罗元庆,入她房中的人。

  父亲竟将人寻到了!

  高氏一见到来人,顿时慌张看向田嬷嬷,田嬷嬷心中也落空了一下。

  可高氏如今,就指望着她呢,田嬷嬷是高氏此时唯一的救命稻草。

  “高氏,这人,你可还记得!”方大人指着厅中的男子。

  那男子顺势朝高氏看去,“夫人……”

  “别叫我夫人,我不认识你!你是谁派来的!”

  高氏往后退了两步,这才抬手指着那男子,竭力撇清同那男子的关系。

  当日事情之后,她早让人将他送去了别处,人怎会被老爷寻了来?

  “夫人,我是付六啊!是您当日派我将府上的男子,入夜扛入了大姑娘房中啊!夫人,这一切可都是您吩咐小的去做的啊!

  夫人啊!你不能不救小的啊!

  小的可是按照您吩咐做的啊!”

  付六没想到自己能被方大人抓到,高氏派人将他送去了乡下,只说等过了风头,自然会派人来接他回京都。

  他本是京都街上的一个混混,整日吃喝嫖赌抽,无一不沾。

  一日,被田嬷嬷寻了来,并给了丰厚的报酬,他这才冒着风险替高氏做了那一桩事。

  毕竟,他虽混,可他不傻,平日里并不招惹达官显贵们。

  可那乡下,日子真是清苦无趣,他连夜逃了出来,折返回了京都,哪成想,竟被方大人的人捉了去。

  如今,他唯一的机会,就是拖住高氏,否则,他怕是小命难保。

  “你这贱民!莫要污蔑于我们夫人,我们夫人何时识得你这等人!”

  高氏早被付六这一番话,吓的是七魂丢了三魂。

  田嬷嬷见状,当即将高氏护在身后,怒斥付六。

  那付六平日里在街上混着,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当即从怀中取出了一物,呈到宋管事跟前,撇了一眼田嬷嬷,这才开口,“宋管事,这荷包便是田嬷嬷当初命人给小的送的报酬,只是……里面的银钱,已被小的用尽了。”

  宋管事将荷包接过,仔细打量了一番。

  田嬷嬷当即心中暗道糟了。

  当日本是要从那荷包里取出银子给付六,可付六心急,一把夺了过去,见荷包里足足有一百两,这才心满意足将荷包收入囊中。

  田嬷嬷当时也没多想,谁知今日,竟然被付六摆了一道。

  “田嬷嬷素来喜爱柳枝,平日里听丫头们谈起,田嬷嬷总是爱在随身荷包上绣上柳枝。

  不知宋管事手中的荷包,可还有柳枝?”

  方瑛淡淡望了一眼田嬷嬷,这才看向宋管事,不急不慢道了出来。

  那荷包上,当真绣了柳枝。

  宋管事这才点了点头,方大人当即蹙眉,怒喝一声,“高氏,你还不如实招来!当真要我将你送去大理寺?”

  “老爷,妾身冤枉……”

  眼下,高氏垂死挣扎,心知今日,怕是不能好过。

  人证物证,都已被寻了来,她真真是百口莫辩。

  田嬷嬷心下一横,当即噗通一声跪在了厅中,朝众人看了一眼,这才道:“老爷,一切都是妾身做的,与夫人无关!

  老奴因与大姑娘素来有积怨,一时猪油蒙了心,这才想要让人玷污了大姑娘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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