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一下子便明白了女儿的打算。

  只是如今,怕也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瑛儿,这事,便交给为父来办吧。”

  方瑛却是没有答应,叹息一声道:“父亲,让女儿来安排吧。”

  见她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方大人便也没有再推辞,同意了此事,只是交代她,凡事小心,若是缺什么,便同他讲。

  还嘱咐她,一定要带足银两。

  毕竟事成之后,怕是这一生,他都不能再与女儿相见。

  他没有办法替她筹谋亲事,没有办法送她出嫁,没有办法看着她过上幸福的生活,一时愧对亡妻。

  鬓角斑白,眼眶湿润,抬手挥退了女儿,这才潸然泪下。

  父亲仿佛苍老了许多,可许多事情,父亲也是无奈,他不想再去计较这些,行了礼,这才轻声从书房退了出去。

  双儿见姑娘瞧着神情落寞,只等走出了书房的院子,这才焦急着开口询问道:“姑娘,可是发生了何事?”

  “回去再说。”

  双儿立即明白,便不再多问。

  回了院子,又唤来了季嬷嬷,关了房门,屋内唯有她们四人。

  这才将父亲同她提起的事情,一字一句说了出来,又将自己的打算同几人娓娓道来。

  季嬷嬷听的心神具颤,不免悲愤涌上心头,连连道姑娘命苦。

  还是方瑛劝了好一阵,这才稳重住了季嬷嬷。

  春儿喜儿以及李嫂嫂如今已离了方府,自然不用替她们担忧,只是之后林氏绣坊只能依托给安掌柜了。:筆瞇樓

  放眼京都,她也没有可以依托之人。

  季嬷嬷好说,如今年纪大了,可以让她请辞出府安享晚年。

  凌霄是太后所赠,并不归方府,若是突然消失,除非太后提起,没人会追问她的下落。

  唯一让她犯难的,反倒是双儿。

  一时思量再三,不如让她同自己一道。

  有了主意,她便开始一一安排妥当。

  安掌柜自然是没有拒绝,很顺利接过了林氏绣坊,并直言,自己是待她暂为保管,铺子所得她不会动分毫。

  方瑛自然是又好一番道谢。

  季嬷嬷也很顺利的从方府辞退了出去。

  如今江侧妃流产,方锦上门去探望,却被六皇子呵斥出府,之后再不敢登门,只以为是江侧妃记恨上了她。

  毕竟江素蓉只等着肚子里的胎儿落地,好摇身一变坐上正妃的位置。

  如今希望落空,且大夫说,她需得仔细调理身子三年,不然怕是难再有孕。

  虽然起初方锦求她帮忙,她也因着自己对方瑛的过节,这才想着不如做成此事,可是谁知竟发生了这事。

  她如今正愁找不到人发泄,只得记恨上了方锦。

  高氏得知了此事,又暗骂了一声晦气。果真但凡同方瑛扯上一点关系,便很是晦气。

  方瑛的计谋。也不过是逃离京都罢了。

  如今事情闹的那般大,想来不日,太子想要纳她入太子府之事,便会人尽皆知。

  她以为亡母上香为由,特地往江南而去,听人说江南有一处寺庙,名为慈安寺,香火很是鼎盛。

  方瑛便想去那里为亡母上一炷香,且她特意挑选了陆路去,水路回。

  京都距离江南,也不过一日的陆路便能到达,若是行了水路,只需半日,便能到了。

  方大人今日特地告了假,亲自送方瑛上了马车,直至送到城门外,这才道了别。

  至此以后,他便真正要失去这个女儿了。

  若是他为了自己的官职,大可将女儿送去太子府中,日后太子登基,朝堂之上,他何尝不能平步青云?

  可他还要些脸面,故而违心做不出此等事情来。

  可又难违抗天子的旨意,若当真到了那一日,天子下旨,那才真真是没有半点余地了。

  出府前夜,方瑛偷偷将挪用的一千两已经换到了库房之中,只带了属于母亲的嫁妆离开了方府。

  因着此次是要彻底离开京都,如今安顿的地方还没有着落,方瑛特地嘱咐季嬷嬷在家先休养,只等日后有了合适的时机,自然会来接她。

  故而身边只带了双儿和凌霄两个丫头。

  她原先想要将凌霄还给安掌柜,可安掌柜说如如今凌霄不归她管辖。

  凌霄的去留由她自己决定。

  偏偏凌霄又执意要留在她跟前伺候,所以便也带上了凌霄。

  马车连夜赶到了江南,方瑛只想将此事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到了江南,便寻了客栈先落脚,只等第二日好去慈安寺上香。

  离开京都时,方瑛特地将不便携带的娘亲的陪嫁暂时交给了安掌柜代为保管。

  身上略带了些银钱周转。

  第二日去了慈安寺上过香之后,方瑛又以亡母的名义添了五百两香油钱。

  回了客栈,休整了两日,让凌霄预备了船,回去走水路返回京都。

  小船行了一盏茶的功夫,原本凌霄安排了人手来劫船。

  可谁知,平静的湖面,不知何时竟刮起了阵阵飓风。

  小船在江中剧烈的晃动着,船夫紧绷着心神,想要维持小船的平稳,可还是抵不住飓风。

  一个巨浪拍在小船身上,霎时小船因不抵巨浪,在江中打了个转,翻了个身,栽进江中,竟是没有再转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