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插在裤兜里的手指来回摩梭,一边听着电话那端的人说话,一边想小东西太瘦了,手腕细得仿佛他稍稍用力就会断。

  “姓白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那端不耐烦吼了一声,白枫回神,淡淡应了一声“嗯”然后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女人,“她在我身边。”

  “真的?”那端的人嗓音拔高了些,显然有些高兴,不待白枫说什么,那端又有些不放心的说:“你让她接电话。”

  “好。”白枫迈着长腿朝江妤汐走去。

  江妤汐见白枫接着电话呢,突然转身看了她一眼,然后握着手机直接朝她这边走,以为他发现了她偷看他,瞬间心虚得有些坐立难安,却还故作镇定的拿着遥控器一脸认真的对着电视调台。

  待白枫站到她面前,挺拔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笼罩的时候,江妤汐有些端不住了,正在她打算厚着脸皮装傻问白枫怎么了的时候,他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江妤汐一脸懵逼的抬头。

  “江遇安。”白枫说。

  江妤汐一时没从自己忐忑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一脸茫然的看着白枫,“江遇安怎么了?你手机给我干什么?”

  白枫,“……”

  这么笨,她到底是怎么坐稳江氏集团总裁的位置的?

  “江遇安让你接电话。”白枫只好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些。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江妤汐有些窘迫的接过手机,“喂。”

  那端江遇安听见果然是江妤汐的声音,劈头盖脸的就开始训人,“江妤汐你什么意思?打你电话你非但不接,还关机,你不想来就直说,答应来,又放我鸽子,还玩失踪,逗我玩呢?”

  话语很冲,句句都染了怒气,却字字都裹着关心。

  江妤汐嘴角勾起一抹暖心的微笑,“对不起,半路被人绑架了,是我的错,有机会我请你的兄弟们吃饭,当面向他们道歉,你别生气好不好?”

  软言软语的,还有哄人的味道,和江遇安‘恶劣’的态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白枫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所以她的笑,她的讨好,她的耐心,不仅仅只对他?

  “你被人绑架了?”那端所有的愤怒瞬间偃旗息鼓。

  “嗯,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江妤汐还想说些让江遇安别担心之类的话安抚他,只是还没来得及说,手机就被白枫夺走了。

  对,就是夺。

  一声不哼,她还在说着话呢。

  白枫对电话那端说了一句“就这样”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概是舔狗当久了,江妤汐虽然无法从白枫的神情里辨别他的喜怒,但还是隐隐觉得他不高兴了。

  可是,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不高兴呢?

  江妤汐有些莫名其妙,心里也有点不痛快,她电话还没说完呢,但还是微笑着小声问:“你怎么了?”

  白枫将手机揣回口袋,并没回答江妤汐的问题,只神色淡淡问她:“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江妤汐摇头。

  白枫蹙眉,“我要听实话。”

  江妤汐,“……”搞得好像她是个谎话精似的。

  虽然她身子有点发软,人也提不起什么劲,但这是生病后的正常表现吧,尤其,她刚都摇头否认了,这会儿再承认不舒服,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白枫盯着江妤汐苍白的小脸看了几秒,弯腰,拿走她手中的遥控,直接将电视关了,“去房间休息。”

  江妤汐,“……”电话不让她讲完也就罢了,电视也不让她看?

  有点过分了吧?

  江妤汐压了压心中不悦的小情绪,挤出一抹笑,“好,我去休息。”然后起身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江妤汐不悦嘀咕一句,“霸道,专制,大佬了不起啊。”

  江妤汐从昨晚睡到今天中午,已经睡够了,躺在床上没有半分睡意,只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来,她还没问白枫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怎么从浴缸到床上的?

  江妤汐哧溜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准备下床,又猛然顿住,她这样跑过去特意问白枫那些问题会不会不太好?

  毕竟光着身子从浴缸到床上,无论是怎么过去的,好像都是一件挺尴尬的事。

  而且万一真是白枫干的……

  不不不,江妤汐摇摇头,那种情况光是想想,她就心烦意乱,忐忑难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江妤汐又重新躺回床上,继续苦思冥想。

  刚才白枫说她昨晚发烧了,所以她应该是在浴缸里昏睡过去了?

  或许他叫了酒店服务员将她从浴缸抱出去的。

  他还说医生说她饮食宜清淡,所以医生来过,或许来的医生是女的,然后医生将她抱出去的。

  江妤汐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毕竟大佬高冷的人设摆在那里,与其说是大佬将光溜溜的她从浴缸抱去床上,不如说是她梦游自己爬去床上的。

  后者的可能性虽然极小,但相比前者,江妤汐更宁愿相信后者。

  这种事还挺丢脸的,还是不问好了,反正她也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而且他抢走手机,不让她看电视,她还在生气呢。

  虽然这个气,只能独自生,最后还要她自己内部消化,但生生闷气,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总是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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