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白枫嗓音极淡,了解白枫的人都知道,他越生气,表现越平静。

  但是陈思敏并不了解这个男人,还以为他说的是:试吗?

  陈思敏压在白枫胸口的爪子还不怕死的捏了捏,嗔道:“讨厌,没想到你……”这么心急。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咔擦一声。

  骨头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陈思敏响破夜空的尖叫声。

  白枫像丢垃圾一样丢开陈思敏的手腕,抬脚进了宴客厅。

  所有的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宴客厅里的人闻声反应过来朝阳台那边看去的时候,只看见陈思敏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而那个方向除了陈思敏只有江家那个赘婿信步朝这边走来。

  大家眼中八卦之光霎时闪现。

  陈思敏和江妤汐两人不对付在场的人都知道。

  今晚来参加宴会的大多是女人,而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与其说她们今晚是来参加宴会的,不如说是来看戏的。

  只是没想到陈思敏和江妤汐一起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没有针锋相对,也没有大打出手,反而好像一团和气,难道因为沈晟泽不中用了,两人没什么好争的了,所以握手言和了?

  她们还有些失望来着。

  没想到这会儿她们竟然看见江家那个赘婿和陈思敏在一处。

  难道陈思敏为了报复江妤汐夺未婚夫之仇,私下来和江家那个赘婿搞到一起了?

  这就精彩了。

  不过既然搞到一起了,现在这又是什么局面?

  陈思敏为什么躺在地上鬼哭狼嚎?

  而江家那个赘婿非但不管,还径直往这边走。

  大家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八卦之心完全被吊了起来。

  以至于白枫才靠近人群,立刻就有人问他,“陈小姐怎么了?”

  白枫微垂着眸子,将所有情绪掩于眼底,给人一副软弱无能的模样,“大概没站稳,摔了一跤吧。”

  “摔一跤叫这么大声的吗?”

  白枫:“或许将手摔断了。”

  众人,“……”

  看陈思敏躺在地上那个姿势,一只手一动不动,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领口处的衣服,疼得哭爹喊娘的样子,还有她的朋友过去想扶她,她一个劲的喊着“我的手……我的手……”

  如此看来好像是手断了。

  不过平地摔跤能将手摔断?

  可如果不是摔断的又是怎么回事呢?

  总不能是江家那个赘婿折断的吧?

  绝不可能!

  那赘婿不光看着软弱无能,废物的名声也是响彻滁城的。

  嗯,应该就是摔断的了。

  陈小姐真倒霉,走个路也能将手给摔断。

  等等!

  她们关注的是陈思敏和江家赘婿两人孤男寡女待在阳台那边干什么,谁关心陈思敏手怎么摔断的?

  于是有人问:“白先生,这里多热闹啊,你怎么和陈小姐两人跑阳台上去了?”

  面前的女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将白枫围着,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白枫眼底漫上浓郁的冷厉之色,只是被他微垂的眼帘全部掩盖,“里头闷,出去透透气。”

  透气?

  孤男寡女的去透气?

  谁信?

  可是如果不是透气又能是干什么呢?

  阳台和这边中间只隔了一面落地窗玻璃,他俩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阳台上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可是……

  透气,绝不是大家想要的答案。

  有人还想问什么,被白枫提前打断了,“请问有人看见我夫人吗?”

  这时大家才猛然想起宴客厅这边刚也有一出戏来着,立刻有人说:“江小姐,刚才好像被丁小姐不小心撞了一下,摔倒了。”

  白枫朝回答问题的女人微微颔首表示感谢,然后抬脚朝前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江妤汐摔在地上,脚踝处的疼痛让她脸色微微发白,身上的男士西装外套也掉落在一旁,露出她莹白圆润的香肩,晚礼服腰间一侧湿了一大片,是被酒泼的。

  头发因为摔倒有几缕滑落到脸上,高跟鞋有一只从脚上脱落,不知被周围的人踢哪儿去了。

  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阳台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江妤汐现在哪还有心思去管别人,趁着大家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她手撑着地面想起来,让自己不至于那么狼狈。

  可脚踝处的疼痛,让她起到一半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江妤汐纤细手指微微蜷紧,刚才她正和面前几个缠着她聊天的女人说话,突然不知道被谁从背后撞了一下。

  对方一个劲的说对不起,不是故意的,可眼底深处分明噙着幸灾乐祸。

  什么不是故意的,江妤汐觉得她分明是有意的!

  正常人撞了人,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应该将人扶起来吗?

  对方却只是嘴上道歉,压根没打算扶她一把。

  从背后撞了她就算了,还泼了她一身的红酒,有这么巧的事?

  走个路撞人力气能有那么大,将她直接撞得翻倒在地?

  关键是她手里也拿了酒,后面的人撞上来的时候,她手里的酒也泼了出去,可围在她面前的几个女人却像未卜先知似的轻易避开了。

  傻子也知道,她们这是串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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