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妹妹，难不成也要和大师——”
“不不不。”顾若薇疯狂摇头，打断女子的话，“我不是，我路过，马上走，你们继续。”
又一个妈妈桑样的人物从屋子里走出来，问道：“到底是谁啊？”
顾若薇：“......”
哇靠，还是多人运动？？！！
她的眼神千言万语，最后汇聚成一句嘱咐：“大师，您......悠着点儿。”
没头没脑的话让弘忍反应过来，顾若薇应当是误会了，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顾......姑娘误会贫僧了。”
他蹦出来一个“顾”字，想起来龙朔古城里姓顾的就只她一个，于是改口姑娘。
“这些都是来找贫僧巡诊问药的病人。”
顾若薇条件反射：“还是医患扮演？”
弘忍没听懂，可是知道大概不是什么好话，谴责地望着她。
顾若薇摸摸鼻尖，不好意思地从墙上跃下，先道歉，后询问：“您怎么看病看到这里来了？”
“就是这里，才需要贫僧来呢。”
弘忍领着顾若薇回到角房里面，不大的空间挤满了四五个中年女子，她们全都面无血色，神情萎靡，见有人进来，挣扎着坐起来扯出一个笑。
顾若薇脚步停住，她知道墙根脚下那些污秽和破烂的衣裳从哪里来了。
“施主请脱掉外衫。”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话。
顾若薇看见弘忍面前的女子褪掉唯一蔽体的外衫，露出肌肤，雪白的肤色，和褐红苔藓模样的斑痕对比强烈。
她不说话了。
“咳咳。”更里面一些，一个女子咳嗽了几声，哼哼着拿手抠自己的大腿，溃烂的脓包渗出树液样的分泌物。
她们，和墙角的破烂衣裳一样，都是没有人过问的倌儿。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顾若薇心里不是滋味。
弘忍说，就是这里，才需要他过来，西北的一生和药草一样匮乏，医士的地位水涨船高。
她们没有足够的积蓄，就是有，也因为名声不好听，没有人医士愿意诊疗。
“你且过来帮我扶着些。”弘忍道。
女子乏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顾若薇走上前，搀住她的手臂，听见一句小声的谢谢。
弘忍仔细查看后，掏出上次顾若薇看见过的毛笔和本子，飞快地写下药方后撕下来递给一边看起来病情稍轻的女子。
“都是常见的草药，先服用三剂看看。”
“多谢大师。”女子接过药房，收在怀中。
弘忍示意顾若薇抬起下一个病患，就这样，两人配合依次检查了三人，而后便来到最后也是最严重的女子身边。
片刻之后，弘忍收回手指，脸色略微凝重。
顾若薇知道这个病人情况不妙，问道：“怎么了？”
“阿弥陀佛。”弘忍握着女子的手，陌生的经文在他口中念诵。
没有人说话，但大家都明白了弘忍的意思，有几个女子转过脸低声啜泣。
顾若薇低头，看见女子的指尖染着红，想来好着的时候也是个爱漂亮的小姑娘。
【一朝纩息定，枯朽无妍蚩。】
......
顾若薇跟着弘忍出来，先前拿药房的女子送他们到后门前，重复说了无数遍的感谢，然后一顿。
“妹妹回去，拿些醋把衣服蒸一蒸，小心别.......别染上了脏病。”
“脏的留下来，才能让姐姐们干干净净地回天上去。”顾若薇故作轻松地开起玩笑。
她苦涩一笑：“天上哪里容得下咱们......”
“众生平等，人世间的苦难都是佛祖降下来的考验，苦难越重，就证明考验越严苛，是要往西天极乐世界去的。”顾若薇为了增加可信度，拉弘忍的名头出来，“不信你问大师。”
弘忍点点头。
女子心头阴霾驱散不少，腼腆地笑笑，转身进去了。
顾若薇和弘忍走了一段路，谁也没说话。
刚才看见的苦难和上辈子看见的苦难重合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顾若薇的心头。
弘忍自己云游四方，见的多了，很快就能调整好心态，他斟酌用词，想着该怎么安慰顾若薇，最后道：m.lemonchain.net
“顾小姐不必介怀。”
他的本意，是开解顾若薇。
“我没有介怀。”顾若薇淡淡道，“终日劳作的农民不苦吗？让匈奴洗劫的百姓不苦吗？天生残疾的人不苦吗？困在深宫大院的女子，背井离乡的男子......大师，人啊，谁不苦呢？”
弘忍一愣，顾若薇比他看透得更多，合乎“众生皆苦，万相本无”的禅意。
所有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苦难，但尘世种种归根到底都是虚无的，不必为背负他人的痛苦而折磨自己。
弘忍停住脚步。
“怎么了？”顾若薇回过头。
只见弘忍脸色严肃又古怪，搞得顾若薇的心也提起来，难不成刚才那些女子背后还另有故事？
“施主不如果皈依我佛？”
嗨，出家了解一下。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