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来访(1/2)
老母亲的病一点点好转,也与洛远相认,当时又是痛哭一场,但是心结却是就此解开。
同时,洛远也在村子里大肆购买土地,安家置业。
十年前村子里遭遇过兵灾,人口到现在也始终没有恢复到十年前的水准,有大批的荒地。
不过买卖荒地是需要县里和村里人同意才可以,县太爷听说治下洛家村出了一个当过六品官的,自然是需要拜访一下。
县太爷借着办理土地买卖的间隙,正好来拜访洛远。
“县尊是前朝五恒二十年的进士,怎会还是七品县官?”洛远和县太爷闲聊,好奇道。
五恒是前朝末帝的最后一个年号,末帝十五岁登基,在位三十年,五恒二十年,那就是十三年前。十三年前的进士,现在还是县官?这不合理呀!
“自然是得罪人了,我十八岁得中进士,可谓是年少成名,但也轻狂的很,当年就在京里得罪了当朝吏部尚书,被贬斥出京来到了西山州。说来也惭愧,当初陛下在我西山州称霸,我却有感于前朝恩典,罢官回家,也错过了从龙之功”县尊叹道。
“那怎么又出仕了?”洛远好奇道。
县尊面色一紧,尴尬道,“穷呀!快活不下去了!我本是东境朗山州人,在朗山州也有百亩薄田,但是叛乱一起,到处是兵灾,我罢了官,本想回朗山州,但是家里宗族却来信,宗祠被烧,地契房屋都被叛军给强占了。到处是兵灾,难以回家,还好老父母走的早,要不然连收尸都没能力做到!”
“后来只能寄宿在季城的朋友家里,无奈为了生计才选择出仕,当时陛下早就占据半壁江山,手下人才济济,我也懒得争什么,就一直当着这个县令。”县尊说道。
倒也是个妙人!三十岁当县令,其实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没想到竟然已经蹉跎十三年。
“不说我了,洛大人这十年又是怎么过来的?”县尊问道。
这是要探我底呀~~洛远想到,不过念在县尊如此真诚的份上,说一点?
洛远沉思片刻,“唉!也是生活所逼,当时以为家里人遭了兵灾,没有活路只能投入军伍,当今陛下雄才大略,才有后来的官身。”
“不知洛大人在哪位将军麾下效力?”ЬΙΜiLǒù.℃ǒM
“阳国公麾下火器军!”洛远假装骄傲道。
“哎呀!可是硬抗二十万狼国铁骑的火器军?”县尊大惊,朝廷的文书早就传遍全国,自然知道大发神威的火器军。
“正是!”洛远点头道,“可惜在此一战,军中袍泽去了六七,我也一度身负重伤。卢国公念我军中效力多年,准了我的辞呈,这才回了老家。”
“外头的都是我的亲卫,也一并随我归家!”洛远指着帐篷外。
县尊若有所思,六品武官能带亲卫离开?还有这军用帐篷也能自行带离?那些上好的战马,弓弩,马刀怎么说?还好县尊没看到包裹着的火铳,还不得马上上报当地驻军。起码他小小的县衙出动所有衙役也干不过这十个人!
不过这些话他都没有问出来,因为洛远等人的通关文牒上,确实有京都府的盖印。身份文书上更是有京都五军都督府和卢国公的盖印,假不了!
陛下的从龙之军,还是从西山州一路南征北战,参与过定鼎天下的人物,想来有点秘密也不是不可能。
县尊客套了几句,办好了买卖文书,就带着手下人离开了。
这时,躲在帘子后的南离君心走了出来,笑道,“你们俩真逗!没一个说实话的”
洛远一愣,“什么?你说县尊说的是假话?”
南离君心摇摇头,“半真半假,我曾经听我老师说过朝堂上的事。五恒二十一年,吏部尚书突发疾病而死。就算是有过得罪,也应该人死仇消了。吏部每年还会考核官吏,往前三年的进士如果外放,更是重点考核对象,怎么还会一直得不到晋升?”
“可能得罪的是整个吏部把”洛远耸耸肩,开玩笑道。
南离君心抿了抿嘴,“可能吧”
一个小小的进士得罪整个吏部?怎么可能!
县尊名叫沧元英,确实是东境朗山州沧家子弟,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西山州暗卫千户,是直属于前朝天子的影子。
前朝末帝挑中了沧元英,导演了一出年少轻狂,酒撒尚书的好戏。名为发配西山州,其实是主持西山州暗卫的事宜。
当时天下已乱,晋州乱兵已经有往天下四散的趋势。所以前朝末帝为了对付叛军,秘密组织了一支影子军队。
明面上安监司,暗地里是暗卫,明暗结合,调查叛军动向,以及各地官员是否通敌叛国。
可惜叛乱犹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沧元英接手后发现,事不可为也!因为真正叛乱的是穷苦百姓,非是朱门酒肉臭的官吏富商。
叛军到哪里都会有无数人响应,拿着锄头,木杆就敢和官军厮杀。
刚到西山州前几年,虽然把暗卫的架子搭了起来,却毫无下手的机会!
当今陛下又是个狠人,在西山州大搞一言堂,连那个西山王都被他一刀砍了!
见势不妙的沧元英只能辞官,遣散了暗卫,要不然他早就小命不保。
不过就像他说的,没了宗祠庇佑,又没了家产,出仕确实是为了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皇室直属暗卫千户当到他这份上,也是头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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