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的问题,洛远思考了一个晚上,久久无法入睡,第二天顶着两只黑眼圈,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打开房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君心坐在院子中,两人四目相对。

  “远哥儿起来了,客人们都在厅前等着呢”君心笑着说道,她身后绽放的花丛是粉色的....

  洛远虽然因为失眠,晚睡,导致精神不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君心的笑容一下子就让他振奋起来。

  我不是舔狗吧?为什么我会因为女神的笑容兴奋起来?!还是因为粉色的花丛让我想到了什么?

  “远哥儿怎么了?”君心问道。

  “咳咳,都有谁?你那个便宜叔叔也来了?”洛远问道。

  “被气走了!”君心眯着眼睛,笑道。

  “气走?”洛远一愣。

  “主人家睡懒觉,我那叔叔好歹也曾是王爷,哪受得了这气”

  “.......”洛远看了看正午的太阳,原本就是眯着的双眼,更是睁不开来,难受的低下头。

  “客人里还有谁?”洛远咽了下口水,问道。

  君心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茶壶里倒出了一杯茶水,将茶水递给了洛远。

  洛远接过茶水,一饮而尽,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我老师何子基,还有你朋友言侍郎”君心回答道。

  “额.......”

  言书那个家伙,让他等就等了。不过何子基,君心的老师,当世大儒,读书人的典范,当朝吏部尚书。不过看君心的笑容,好像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你不生气?”洛远弱弱的问道。

  “生气?为什么?”君心不解。

  “你老师来访,我还在睡觉,这....”

  “哦~~,没事,我老师脾气好,而且他现在也挺开心的”君心说道。

  “开心?”

  “哈哈,朝中人常言,工部的言侍郎,不善言辞,面色极冷。今日一见,一言,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言侍郎的博学真是让老夫也自叹不如~~~”何子基在朝堂上因为党争,派别争权搞得整日愁眉苦脸,难得有人能和他探讨学识上的东西。

  “都说何大人当世大儒,经史子集无所不通,圣人们的学识张口就来。但我真没想到,何大人对杂学竟然也有如此造诣,您才是让下官自叹不如”言书站起来,对着何尚书行礼。

  “哎!不可不可,言侍郎过誉了!老夫今年七十有二,官场一生被罢免和致仕加在一起有二十年,闲来无事,经史子集翻来覆去也就那些,自然读过不少杂书。但是能将杂书中的东西学以致用,老夫是真不如言侍郎也。”何子基托住言侍郎,愧言道。

  “非也非也,刚才何大人的那番言语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杂学,亦是一种学问,须有老师,才有传承。下官麾下虽然培养了一群能工巧匠,但还是觉得人手不够用。不知道何大人是否能帮助下官,推荐一些有能力的官员给下官?”言书问道。

  “额....”何子基没想到言书竟然会直接找他要人,明明刚才还在一番商业互吹呢,角落偷看的洛远差点没忍住笑出来。Www.ЪǐMíξOǔ.COM

  “何大人放心,下官要的是对杂学没有偏见,以及抱有极大兴趣的国子监老师。下官会向陛下建议建立一座杂学馆,以后工部干实事的官员可以从杂学馆录取。”言书解释道。

  “啊!言侍郎这么做.....只怕会得罪大宏所有的读书人”何子基吃惊道。

  从古至今,官员都是从读书人中选取,工部能提供大量的官位,还是一个极有油水的部门。言书敢这么做,那些苦读的读书人们还不得骂死他。

  “下官懂的,在下官的预想中,杂学馆提供的官位只是一些低阶的小官职,更多的是为工部下面的工厂做准备而已。”言书叹气道。

  “再小的官职也是官啊!”何子基看着言书,沉声道,“那些苦读的读书人时时刻刻都盯着这些官位,你要从他们的手上夺去,就和要他们的命一样”

  “......”言书一时不知该怎么言语,想在朝堂中找一个盟友实在是太困难了。刚才谈了那么久,还以为何子基就是那种可以打破牢笼的那个人,但是时代的局限性导致何子基不敢,也不会主动去打破它,哪怕他知道办一个杂学馆利大于弊。

  何子基能了解言侍郎的想法,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但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非常困难。在前朝,他也曾担任过吏部尚书,提出读书人中举后,需要进入国子监先学习一段时间怎么为官的课业。这其实就是变相的学习一些专业技能。

  可惜这些课业从来不是判定一个读书人是否可以为官的标准,大部分读书人除了会读书,会考试,有时候真的是百无一用。

  或许从根本上选取一些专业人士为官,或许就能解决一些言侍郎口中的难题吧。

  但是他何子基已经七十多岁了,没能力,也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事情了,维稳才是他作为两朝交替最重要的使命。

  “师父!让您久等了!”洛远突然窜了出来,一把跪在了地上,对着何子基就是一顿师父的乱叫,君心的师父就是他洛远的师父,更何况何子基还是老者,贤者,对他下跪不算丢人。

  就连随后跟着出来的君心也是瞪大了双眼,没想到夫君会来这么一出,虽然经历过地球的文化,一时也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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