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

  “哦?”龙德施泰特提起了兴趣,“我记得那个我们情报部的分部项目,因为‘别连科’事件和今年的财政危机,推迟了启用日期吧。”

  “部长女士一直在筹备新的分部大楼。她打算在明年的6月26日,也就是组织成立50周年的时候正式启用。”金柔玉毫不惊慌。

  “哦!”龙德施泰特打断道,“居然连我都不知道?想必部长一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吧?”

  面面相觑的众人纷纷调整了坐姿,不约而同地看向仿佛露馅儿了的金柔玉。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第一次去。”金柔玉面不改色,“部长女士只是说,这是她为我们准备的礼物。敬爱的厅长先生,就是这样的。”

  方林晚拿起水晶杯,盯着杯中的纯净水,抿了一口。手机铃声打断了会议室内诡异的气氛。

  “稍等,我出去接个电话。”龙德施泰特拿起手机,起身而去。

  “是部长的来电吗?”方林晚猜测道。

  龙德施泰特没说话,但却有力地点点头。

  “嗝啦——”厚重的隔音门紧扣在门框上。

  方林晚放下水晶杯,重整旗鼓。

  “所以,你是从圣彼得堡赶回来的咯?”

  “是的,科长女士。”

  “所以他还在圣彼得堡?”叶荣光插嘴问道。

  “是的。”

  “位置具体一点。”方林晚掏出了手机。

  “普什卡酒店,3012房。”金柔玉已然察觉到了方林晚的意图,但她表情依然淡定。

  方林晚拨动数字,准备打给驻扎在圣彼得堡分部的安全厅手下。好巧不巧,龙德施泰特正好从门外回来,手中的电话还开着扬声器。方林晚只好挂掉了刚打出去的电话。

  “都在么?”听筒内传来了安妃娜磁性的声音。

  “是的,他们都在。”龙德施泰特恭敬道。

  “基洛夫秘书长已经将你们的行动结果通知了我和会长。会长的意思是,情报部要自己收拾好自己造成的烂摊子。”后面这句话,安妃娜的语调格外的高。

  “了解。”龙德施泰特回应道。

  “尤其是你,龙德施泰特。会长对你很失望,若不是秘书长替你说话,连我都保不了你。”安妃娜严肃地说道。

  “我明白,部长。”龙德施泰特也严肃地回应道,“这次行动的失利,我会承担一切后果和责任。”

  “少说这些空话了,龙德施泰特,还有你们,在场的诸位。”安妃娜的语调越来越高,“刚才那些话是会长的意思。而我的意思是,请你们不要将行动失败的原因归结到别人身上。”

  “是,不会的。”龙德施泰特脸色变得铁青。

  “方科长,我在圣彼得堡,请你来一趟。昨晚金柔玉在我这里还没整理好资料就被你叫走了,所以就请你来汇报一下监视科近日的工作进展。”安妃娜没有理会龙德施泰特,“同志们,怀疑是我们的天职,我十分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和处境。如果你们有怀疑的对象可以向我,或是基洛夫,甚至是会长汇报。但我希望你们互相之间,能够精诚合作,不要被别人看了安全厅的笑话。”

  安妃娜挂断了电话,空荡荡的会议室内四人不约而同地对着听筒发着呆。

  “对不起各位,我得走了,你们多保重。”神情凝重的龙德施泰特撑起身子,缓缓离场。

  “我送送你吧。”伊万也起身离开。

  走廊外,伊万紧跟在龙德施泰特身后。

  “伊万,不用担心我,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可以了。”龙德施泰特按下电梯的按钮,强撑起笑容,看着他的老战友。

  “我知道,我就想陪你走一段路。”

  二人走后,会议室陷入了不祥的死寂。

  方林晚喝下一整杯水后,提起手袋,准备离开。

  “诶。”叶荣光用韩语说道,“不好意思了,小玉。”

  听见自己的丈夫如此毕恭毕敬地称呼着金柔玉,刚起身的方林晚停了下来看着叶荣光,目光充满了不解与鄙夷。

  “怎么了,叶叔叔?”金柔玉也很是客气。

  “希望你不要介意今天在这里所发生的事情。”叶荣光试图为这次尴尬的谈话收场,“就像安妃娜部长刚才所言,怀疑,是我们的工作,你能理解方科长吗?”

  “喔,这是当然。”金柔玉挂起甜美的笑容,整理着自己的衬衣,转头向方林晚说道,“我刚才的态度也不是很好,对不起了,方科长。我觉得我们以后的关系可以更亲密。”

  方林晚勉强撑起笑容,然后又盯着叶荣光。

  “嗯,那是再好不过了。如同你和何冷月的关系,老金和我当年也是同班同学。如果我们两家人以后能更加团结,对安全厅不是坏事儿。”叶荣光用食指蹭了蹭胡须,“把你叫过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嗯,叶叔叔您说。”

  “老金他……”叶荣光又用指甲刮了刮眉毛,“他在昨晚的行动中后脑中弹,现在正在......”

  金柔玉的呼吸开始急促,白净的面容也泛起红晕。

  “我…我父亲?”金柔玉哽咽着,语调也是低沉,“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方林晚和叶荣光表情凝固着互相对视。

  “老金他在行动中身负重伤,现在正在楼下的手术室抢救……”叶荣光的表情此刻变得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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