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实很不错,改天一起尝尝?”何冷云傻乎乎地看着金柔玉,像是发出诚恳的邀请。
“呵呵呵,不了。”金柔玉抿着嘴,右手捋过自己的额头,将发梢向后撩去,“我以后打给送你的那台黑莓手机,如果你不在宿舍,一定不要接。”
“怎么了么?”
“照做就好。”
在这座俄罗斯最古老的城市里,被甩掉的雷元海朝着学院的方向,缓缓行驶在晚间的街道上。
“你会一直爱我么?”
雷元海看着步行在街边的一对对情侣,脑海里回想起一个月前,陈美琴问过他的问题,一个令他刻骨铭心的问题。
“我们会有结果吗,会吗?”陈美琴在他枕边,难过的语气像是告诉雷元海,自己早已知晓了答案。
“我不知道……”
直至今日,雷元海依然给不了陈美琴一个答案,尽管组织给了他一百万美元的“嘉奖”。可他不可能拿着这笔钱跟陈美琴浪迹天涯。任何擅自脱离光荣会的人,都会被定义为“叛徒”,而这些人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不到半年前,他们毕业之后的第二个任务,就是配合安全厅追杀即将逃往波兰的叛徒。当时还是何冷云和凯文亲手将其抓获的。
“把手放在方向盘上,现在!”何冷云端着shǒu • qiāng 直指车内的“叛徒”,激动地向他喊话。
“我与你们没有过节,何必要为难我?”车里的人松开机械手刹,苦苦哀求着。
“别动!”何冷云看着那放下手刹的手,摸到了储物盒,“别做无谓的抵抗了,你的轮胎已经被我们放了气,你跑不掉的!跟我们回去,我保证你的安全。我说到做到!”
“你说到做到?呵呵,哈哈哈!你不过是一只可怜的、任人摆布的马前卒罢了,你能保证什么?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保证不了,就连你自己也不过如此!”说时迟,车里的人已经掏出了shǒu • qiāng 。
“啪!”
何冷云击中了“叛徒”的手腕,他手中的枪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台上。
“光荣会不是你所看到的样子……”
“嗙!”
子弹穿过挡风玻璃,不偏不倚地命中了他的眉心。他的身体随即向副驾驶一侧倾斜,露出满是脑浆的头枕。
“莱特!!!”何冷云望向他们小组设立的狙击点,撕心地呐喊。
“组长,不是我开的枪。”
警笛四起的街道上,何冷云呆滞地站在原地。
“走了,组长。”凯文拽着何冷云,“走啊!”
“别管我!”何冷云一肘顶开了凯文,寸目不离地盯着被爆了头的“叛徒”。
无奈之下,凯文与其他人上了面包车,准备跑路。
和安娜一起在车内监视的雷元海,还下了车,试图把何冷云拽回来,却被及时赶到现场的机场警察当场抓获。最后,两人戴着头套,分别被押上不同的警车。
走在前面的警车里,何冷云带着手铐,神情恍惚地低着头,看着后排的空调出风口。
“为什么不走?”身穿FSB制服的何冷月在副驾驶上冷冷地问道。
“为什么杀他?”何冷云反问道。
“安全厅的事,你无权过问。”
“去你妈的!”何冷云用脚猛踹副驾驶的座椅,“你们说要活捉他的!是你们这么要求的!!”他咬着牙,毫不留情地向他的姐姐宣泄着。
左右两侧的“警察”立刻拦着何冷云,并试图制服他。三人扭打了半分钟,才勉强将何冷云控制住。
“哎…你果然…还是那么的软弱啊……何冷云……”何冷月按着车门上,调整座椅角度的按键,将座椅摊下,躺在上面悠然地闭上了双眼。
雷元海弹了弹烟灰,灰烬在窗外被风吹得稀散。
也许真的没有结果吧……
“wǒ • cāo !”
巨大的撞击声把雷元海从回忆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完了……”
雷元海追尾了,前车是一辆价值不菲的奔驰G级越野车。M-3的引擎盖被G级丰硕圆润的备胎给顶得翘了起来。
看样子右前大灯和整个中网都得换了,引擎盖估计也得换,还好速度不是很快,没爆气囊,哎。雷元海心里嘀咕着,一边按下了警示灯,一边拿起手机。
被追尾的奔驰G却扬长而去,坐在后排的小混混伸出脑袋,用他那满是纹身的胳膊,对雷元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妈的,原来是黑车。”
斯摩棱斯克,金柔玉的安全屋。
漆黑的房间里,刚洗过澡的何冷云,穿着他之前穿过的蚕丝睡衣在床上抱着枕头。他凝视着窗外,感受着静谧的夜晚,鼻子轻轻一嗅,还能闻到睡衣上淡淡的芳香。床很软,被子也很亲肤,可他就是久久不能入睡。
窗外,白杨树在凄凉的晚风下摇摇欲坠。何冷云想起了伊梅林和他的妹妹,也想起了陈美琴。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联系过他们了。
垫在枕头下,何冷云的手,来回找寻着。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落在了浴室,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浴室的灯还亮着,何冷云在门外还能依稀听到水流的声音和金柔玉放的钢琴曲。
“你在洗澡吗?”何冷云敲了敲门,问道。
“还没,准备洗呢。”
“那我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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