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欲伸手抓程进的肩膀,“诶,兄弟,你去哪儿?”

  程进侧眼淡淡地扫了眼陈欲,抖下他的手,轻描淡写说:“停职反省,回家睡觉。”

  陈欲:“......”

  这兄弟吃火药了?他就是知道院长让他停职三天,这才赶来看看。

  他要走,陈欲也拦不住。

  程进走后,姜妤婳也打算走了,看来只有下次再来讨论了。

  陈欲见着要走的姜妤婳,忽然叫住她:“喂。”

  姜妤婳停下,回头,看了下四周,反手指着自己:“你,叫我?”

  陈欲走过去,打量了姜妤婳好几秒,摸着下巴:“我在哪儿见过你。”

  姜妤婳愣了愣,以为是个无赖,搭讪的人,“你认错了。”

  说完就走了。

  刚走出没几步。

  姜妤婳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是赵南星打来的。

  她走到电梯口,接通电话,等电梯。

  电话里赵南星急忙地问:“姜姐,你现在在哪儿?”

  听这语气,姜妤婳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在市医院了解医闹情况,怎么了?”

  电梯到了。

  姜妤婳走进电梯,刚摁了一楼。

  陈欲就走了进来。

  姜妤婳顾不得,只是淡淡地扫了眼。

  她手机放在了左耳侧,听着赵南星说:“萧玥姐被之前那个人盯上,就是伤你的那个人,现在出了意外,昏迷了,刚送进手术室。”

  姜妤婳惊讶:“什么?”

  她抬眼看了眼楼层,然后看了电梯里挂着的楼层分区,快速寻找手术室的位置。

  一楼东区。

  “我现在正下楼,我过来找你。”

  “姜姐,你说萧玥姐会不会......”

  “不会。”姜妤婳郑声打断她,“别多想。”

  电话里赵南星有些哽咽:“可是,流了好多血。”

  电梯停在了一楼,门打开后,她顾不得,赶紧朝手术室跑去。

  “南星,你先别着急,萧玥姐不会有事的。”她安慰着。

  “我现在马上过去。”

  姜妤婳询问了医护人员,找到了手术室,赵南星见到她,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哭噎着跑过来抱着她。

  “姜姐!呜呜呜......”

  姜妤婳拍了拍她的背,替她顺气儿,“南星,没事的啊。不会有事的。”

  其实她的手也是在抖着的。

  姜英进手术室的那天,她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姜妤婳目光深邃,落在亮着的“手术中”的灯牌上。

  ......

  等到手术结束,人被推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手术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

  萧玥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先观察两天,看情况,再转入普通病房,没什么大碍。

  姜妤婳也通过赵南星了解了一下情况。

  萧玥开车刚出了律所,就被人给撞了,肇事者逃逸,警方通过监控看,就是那天伤她的那个人。

  一时想不开,寻仇来了。

  过了没一会儿,秦禹就焦急地赶来,望了眼躺在病床上的人,脸色惨白,紧闭双眼,眼眸一沉:“她怎么样?”

  姜妤婳说:“刚做完手术,医生说麻药还没过,这会儿没醒。”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秦禹:“嗯。”

  两人出了病房。

  姜妤婳有些疲惫了,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双手撑在两侧,垂着头,休息。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程进的医闹事情还没处理。

  萧玥也受伤了。

  为什么这些事情都接踵而来,堆积在同一天。

  老天爷不应该惩罚那些坏人,救赎那些好人吗。

  秦禹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医闹那件事,院长给我打过电话,当事人说你和他认识,他要求换律师。”

  秦禹沉了下眼:“有这回事么?”

  姜妤婳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就算是程进不理她,恨她,但也没必要拿这种事赌气。

  她沉默了会儿:“嗯,高中同学,不过后就没联系了。”

  “只是高中同学?”秦禹追问。

  姜妤婳盯着手术室那个灯看了好久,自从姜英去世后,她就不喜欢医院。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让她窒息。

  半晌,姜妤婳看向秦禹,缓缓说:“我和他,有过一段,后来分手了。”

  姜妤婳也累了,既然程进不想让她管,也罢了,这案子他没什么责任,只不过医生打了人,如果不是他先出手,那还好一些,顶多算个互殴,孰轻孰重,也不会吊销医生执照。

  换个律师也行。

  秦禹刚走,赵南星就来了,姜妤婳见她也累了,带她去外面吃点儿东西。

  B市的夜市很繁华。

  姜妤婳喜欢一家大排档,主营碳烤的烧烤,便带着赵南星去了。

  这会儿大排档人多,每桌都吃得开,因为烟熏缭绕,她们选在了坐外面,夏季炎热,外面烟熏味道淡,还凉快。

  点了菜。

  姜妤婳提起水壶,往玻璃杯里倒茶水。

  她递给赵南星后,给自己也倒了杯。

  赵南星握着杯子,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她忽然问:“姜姐,那个打了人的医生是你前男友啊?”

  姜妤婳喝水动作一顿,放下杯子:“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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