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完假,上班的第一天,姜妤婳就忙得晕头转向,律所接了好几个大案子,每天晚上回家都很晚了。
医院那边,也排了好几台手术给程进。
两人最近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响破天际的蝉鸣送走了七月,八月伊始。
安和律师事务所。
赵南星把刚点的芋圆冰奶茶放到姜妤婳面前的桌上,“姜姐,老板请喝的奶茶。”
“谢谢。”
说着,姜妤婳从一堆文件当中抬起头,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都能听到筋骨咔嚓的响声。
这些天实在是精疲力尽了。
被秦禹这吸血鬼老板榨干了剩余价值。
估计是他觉得过意不去,员工天天加班,他天天给买吃的。
不是奶茶就是小蛋糕。
她不仅没瘦,反而更加圆润了,总感觉自己身上穿的修身长裙都有点儿紧了。
姜妤婳撕开吸管包装纸,插上,喝了口,见赵南星一直盯着她看,甚至还入神了,呆愣愣的。
她拿着签字笔戳了戳她脑门,浅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姜姐,你说真的会有老人倚老卖老,故意在公众场合坑人还倒打一耙的事情吗?”
赵南星想到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的案子。
真是不明白。
案子是老人在公交车上故意揩油,甚至还伸手打了一位年轻的抱孩子母亲。
那位母亲是个哑巴,说不了话。
从公交车的监控录像来看,当时情况确实是老人不知廉耻地在人家身上乱摸。
女子不能说话,起身打算下车。
结果老人故意用劲拉扯她,不料,人没站稳,跌倒在老人身上,怀抱里的孩子大声哭了起来。
女子见自己儿子大哭,气急直接用包甩在老人脸上。
坐在前面的乘客才察觉到。
没想到老人就开始推锅,诬陷那位母亲,碍于母亲不能说话,这才吃了哑巴亏。
她丈夫报警,老人抵死不承认。
所以找了律师打官司。
好在事情解决了。
赵南星只是觉得现在和谐社会怎么会出现如此不讲道理恶毒的人。
姜妤婳听到赵南星这么一问,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可以奇怪的。
毕竟社会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前世她遭受到自己亲生父亲的欺骗,为了余姿那双眼睛,不惜挖掉她的双眼,可恨至极。
姜妤婳深有体会:“人心虽然是肉长的,不过最后长成什么样的,我们可不知道。”
“就好比珍珠,有好有坏,人也不例外,也不能凭年龄段来区分。每个人的经历不同,自然性格也是迥异。”
赵南星颇为同意地点头:“说的也是。”
姜妤婳拿起手边的奶茶,扬了扬,“就好比我们老板,人多好,多体贴员工,天天买奶茶,自己却不喝。让我们长胖,他,独美。”
经她这么一提,赵南星一想,眼神朝着秦禹大老板的办公司一瞥,没人。
迷了眼细看,办公桌上空空如也。
赵南星讶异:“还真是,每次点的外卖回来,总是少一杯奶茶,原来是老板不喝,我还以为是萧玥姐减肥呢。”
“你还太年轻。”姜妤婳挑了下眉。
赵南星撇了撇嘴,吐槽说:“老板还真是心机boy。”
“谁心机?”
两人说话间,没太注意秦禹打完电话从办公室出来,正巧经过,顺了句嘴。
赵南星心里崩溃大喊完犊子了。
她侃侃地抬头撞上了自家老板犀利的目光,偷瞄了眼正在收拾文件的姜妤婳,挤眉弄眼地让她赶紧救场,主要是不知道这大老板听到了多少。
走路还没声儿。
“老板。”赵南星弱弱喊了句。
秦禹淡淡地嗯了声。
赵南星见秦禹人没打算要走的意思,姜妤婳也没打算管她,索性溜走。
姜妤婳余光瞥了眼跑路的赵南星,不由得笑了下。
看来她还是很怕秦禹的。
这时,姜妤婳已经把文件整理好放在收纳架上,另一份整理好的最近案子的文件递到秦禹眼前:“秦老板,给涨工资么?”
秦禹接过,顺便把一张名片放到她桌上,“你委托人让我给你的。”
“哪个?”
姜妤婳拿起来看了下,名片上写着A市慈念医院耳鼻喉科,文倩医生。
这个医院名字有些熟悉。
秦禹说:“公交车的案子胜诉,委托人看出来你右耳听不见。私下还问过我,那张名片是她之前去治疗时,医生给的。他让我给你。”
他说话比较直。
姜妤婳的右耳如果有治好的可能,这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她先是一惊,捏着名片的指尖微微泛白。
忽然她垂着眼眸,盯着名片上面的名字,温吞道:“怎么都能看出来我耳朵有问题呢。”
秦禹眸子一动,嘴角牵起一小弧度,伸手拍了下姜妤婳肩膀,安慰:“关心你的人,总会事无巨细。”
这句话似乎在倾诉着委屈。
自己身体上的残缺,这些年掩饰得很好了,本科那会儿,真真的只有许安宁一个人看出来她右耳听不见。www.lemonchain.net
毕业了,进入安和律所,第一次见秦禹,他就看出来她右耳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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