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赵家屯。

  金秋九月,瓜果飘香即将秋收的季节。

  秋风吹过田野,金灿灿的稻谷笑弯了腰。

  赵丽人这段时间天天拿着锄头修路,身体是彻底累垮了。

  吃食不见荤腥,还天天当苦劳力。

  半个多月的时间,从偏瘦变成如今的消瘦,加上风吹日晒人也黑了不少。

  她要是没做防晒情况估计更糟。

  赵母心疼儿子闺女,把下蛋的鸡杀了一只炖汤,剩下的两只下蛋鸡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动。

  这个时节拿钱跟村里人换鸡,也没人愿意,都留着秋收时候自家补油水。

  赵丽人此时躺在床上,再也没有刚穿过来时的兴奋,吃糠不见半粒大米下红薯块的日子,谁爱来就来。

  她是真的想回去了。

  理想在锄头面前就是个屁,她的小冰箱要是有大米猪肉,就算不去黑市卖东西发家,日子也能勉强过下去。

  虽说她顶着团宠头衔,有父母疼爱,有四个哥哥。

  可赵父赵母的疼爱只能是喝小米粥稠一点,杂粮饼子窝头多分一个。

  虽说可以在家不上工,吃父母挣的工分粮,可她在现代就根本不需要下地干活。

  四个哥哥,大哥二哥都在城里生活,三哥上大学,小哥也不怎么搭理她,似乎还躲着她。

  史上最惨穿书女配应该就是她了。

  白天赵家人都出门上工了,包括驴蛋和狗蛋也去打猪草挣工分,家里就剩下养身体的赵丽人。

  泽县家属院。

  天儿刚亮,赵盛起床穿戴好,打开衣柜拿了林亦依的换洗衣物放进自己包里,然后冲泡好牛奶放桌上降温。

  赶早去食堂打了玉米粥,鸡蛋,包子和粗粮馒头,还有一小碗甜豆花。

  回到屋,见屏风后的人还是没动静。

  想着她要回村问妯娌带娃的事,赵盛只能狠心把人叫醒,动作熟稔地把林亦依抱进怀里,脱掉小吊带和短裤给她换上短袖白衬衣,搭配浅蓝色直筒裤。

  林亦依眼皮子在打架,窝在男人颈侧争分夺秒的睡觉。

  她最近的睡眠时间真的越来越长,还总是犯困。

  等感觉到男人给她穿了袜子又穿凉鞋的时候,林亦依才彻底清醒,从男人怀里坐起,轻瞪了他一眼,嘟囔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赵盛抿唇笑,亲了亲她的脸颊,没正面回答,只低声哄道:“终于睡醒了,快起来收拾吃饭,一会儿还要回乡下,牛奶也温好了。”

  他觉得这样穿好看,厂里其他女同志不都这样穿的吗?

  林亦依“嗯”了一声,穿上帆布鞋从男人怀里起身,伸着懒腰走到外间,跟男人一起吃了早餐然后才刷牙洗脸扎麻花辫。

  饭后。

  林亦依去厂外岔路口等赵盛开大货车过来,上车之后,才突然想起什么。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还能开厂里的车?”

  赵盛一脸神秘,故意卖关子,“你猜。”

  “哼,不说拉倒。”

  林亦依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坏心眼,侧头看窗外风景。

  赵盛开车又稳又快,一个半小时就到了赵家镇,加上村里才修完路,一脚油的功夫就从镇上到了村里。

  林亦依一路上没和男人说话,因为她睡着了。

  等醒来之后,已经到了老赵家门口。

  赵盛拿上大背包带着媳妇进了院子,还没进二房门林亦依就看见从后院走到前院的小姑子。

  林亦依明显被她的形容枯槁的样子惊住,侧身抬头看向男人,眼神询问。

  赵盛垂眸看着身侧的女人,抿唇不语,只牵着她的手就进了屋子。

  眼缝都没给分给院子里的“赵丽丽”。

  林亦依围着拿苕帚扫炕的男人,小声八卦,“她这是怎么了啊?是生病还没好吗?”

  跟吸了什么不健康的东西的一样,黑瘦许多也没什么精气神。

  “别多问。”赵盛把苕帚放一边,抱着人坐在炕沿,不放心地严肃道:“你不许和她私下接触,也不许和她说话,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你告诉我呀。”

  林亦依特别好奇,灵动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想从赵盛嘴里得知具体细节。

  不会是她之前瞎想的那样吧?

  赵盛皱眉,不想让她听这些神乎其神的事情,佯作严厉,“你这么好奇做什么?不许再问。”

  要不是前些年“打”了看字算命先生,不允许搞封建迷信,他非得找人好好看看。

  “我就是好奇嘛,你越这样神秘就越吊人胃口,你悄悄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见男人还是肃着脸装扑克,林亦依搂着他的脖子就是一顿歪缠,亲了十来下加说了些私密“爱称”才得到他同意。

  赵盛最受不了她这样撒娇,被她闹得不行,终究是开了口。

  “赵丽丽从不吃桃,也从不叫我哥,记不清事情说脑子失忆,可绝不会忘了习性。

  赵丽丽从不穿素色的衣裳,衣服全都是带花或者颜色比较艳的,可这个人从她醒来之后,穿的却是赵丽丽从不会穿的土布素色衣服。

  不知道你刚刚注意到没有,她没用鲜色头绳捆麻花辫,就把头发梳在后面捆一起。”

  “我认识她这么多年,看着她长大…”这个人不是他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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