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压抑气氛过后。

  林亦依挪了个位置背靠男人胸膛,心思转了几个绕场。

  能让赵盛这么谨慎对待的事情。

  那么形势肯定恶劣到让人已经无可避免。

  林亦依有点担心,怯弱道:“…我有点害怕。”

  赵盛自身后搂住她,声音不徐不疾,安抚怀中人,“别怕,这只是最坏打算,你什么都不知道。”

  “还记得我给你对的打油诗吗?”

  林亦依轻嗯一声,私自揣测,他提这个做什么?

  她装蒜看不懂,威胁她的那首恶深深破诗?

  “记得就好,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都必须给我做到。”

  黑脸壮汉槽牙暗咬,垂目看她轻颤的长睫,对她爱看男人的花花心思始终放不下心。

  “……”

  林亦依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怕他的威胁,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儿女情长,出不出墙?

  没快速顺他的意答话,林亦依的耳朵挨了两口咬。

  “哎呀~”

  女人吃痛一声,嘟囔着答应。

  “知道了,你不会有事的,小家伙的尿布还等着你洗呢。”

  赵盛长叹一声,沉默不语,又接连亲了她几口。

  在她身上拱乱啜咬了一阵才身心松懈下来。

  林亦依可真是他的福星。

  因为去年她住家属院被人撬门的事件,他就不再跑外省的货运,没再参与跨省的货运倒手。

  后来因为她有了身子,为了天天能回家,他基本就只跑周边乡镇矿区。

  省内的山货干货杂粮的倒卖也做的很少。

  至多就是点小打小闹给她换些东西。

  也因为跑矿区提前得了消息把藏的东西搬走。

  一点点抽身,手脚干净不少。

  也因为她要大房子,不愿意喂奶,这大半年时间他的工作重心就都在泽县。

  提前给孩子准备好了一切。m.ЪImiLóū.℃óm

  又因为孩子户口的事情,他要走关系,拜访原户籍主任汤平国,提前窥破他家贪污风向把存款取出。

  不然他现在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媳妇旺她。

  两个小家伙也心疼他老子打拼不容易。

  或许是因为不安。

  晚上林亦依没少被他烦,只要他心里不踏实,就少不了缠磨人求慰藉。

  四月,依旧携一丝清冷。

  下过两场急雨,染深了绿意。

  赵丽人的小日子过得滋润舒坦,每天上午打扫工作,下午休息,然后去街上逛逛,到了傍晚在国营饭店吃一顿好的,吃个肚子溜圆。

  赶在天擦黑的时候出现在电影院后巷就成。

  不用她多打小广告费口舌。

  左右不过一个小时,20瓶汽水饮料全部卖完。

  卖完东西赵丽人就往回走,不过才走了一半路程,啪嗒啪嗒打起了雨滴。

  为了少淋雨,抬腿快跑起来,只是当她拐过一个巷口,就被几个突然窜出来的人给围住。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赵丽人虚张声势,心情紧张甚至恐慌。

  面对没有多余表情的几个陌生人她下意识地想叫救命逃跑。

  但是在她开口大叫之前,四个男性直接冲了上来一把把她撂倒摁住。

  在雨地里挣扎扭打,尖叫,可都是徒劳无功。

  最后脖子一疼直接被人打昏。

  在她最后闭眼那一刻,只看见雨水落入蓄满污水的低洼小水坑里。

  ……

  梨花巷子。

  昨夜下了一场雨,全城焕然一新。

  林亦依一直以为的枯树也有了白色花苞,被抽发的绿叶包裹。

  早上和赵盛一起吃过早饭,送走他之后,林亦依又开始了发呆无聊时刻。

  实在闲不住,准备好东西,开始画人物艺术风景。

  其实是人体大卫版素描之乡下糙汉割麦子版本。

  结实有力的胳膊,线条流畅的肌肉线条,因为弯腰紧绷的臀部,颗颗滚落的汗珠。

  尽显劳动农民爱割麦的不怕辛苦的精神体现。

  勾勾画画,林亦依特别满意,为了有时代感,画了一望无际的秋收场面,麦浪翻滚。

  不过在最角落的位置,林亦依画了一个女人的背影还有脚边的两个胖乎乎的小黑狗。

  院子里堂嫂种的各类菜苗都发芽了,墙上的青色藤蔓也铺满了大半面墙。

  林亦依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有瞬间的恍惚。

  缓慢睁开双眼,眼帘拉开,入目的是冰冷陌生的铁窗户,赵丽人不明就里,可心中的危机感已经升起。

  脖子的疼痛让她想要伸手按压,可被拷在凳子上的双手,根本动弹不得。

  她这是在哪里?

  思绪回神,赵丽人想起她被打昏前的场景,那几个陌生男人绑了她!

  他们想做什么?

  恐惧和害怕让她不敢大声叫嚷,他们是什么人?

  .....

  没有光线,让人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变化。

  赵丽人觉得自己快要被心中的胡乱猜想吓出毛病。

  干裂的唇瓣,疼痛的脖颈和长时间保持一个坐姿的僵硬。

  又累又渴,又饿又怕。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时间,干裂出血的嘴唇表明她有多久滴水未沾,粒米未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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