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监察室。

  经过三天两夜的滴水未进,赵丽人已经饿得浑身瘫软,靠躺在地上不动维持体力。

  如今多动两下手指头对她来说都是过量消耗。

  饥饿与危机感让她的脑细胞活跃许多。

  心里不停地反复琢磨,拿出糖果她可以隐藏在手里偷喂进嘴里,但拿矿泉水会多出塑料瓶。

  这个时期没有摄像头实时监控。

  但她不确定有没有别的监视方法,怕使用小冰箱的时候刚好被瞧见。

  赵丽人苦想好几个小时,不知道耗死了多少脑细胞。

  终于想出个妙计。

  她可以先装晕试探,要是很快就有人过来救她,那么就说明确实有人在监视她。

  如果过了很久都没人来,那就说明她不是时时刻刻都在被监视。

  也有可能没人监视,是她自己想多了。

  说行动就行动。

  赵丽人先扶墙站起身,一步三晃虚弱无力地走到门口位置,做出马上就要死掉的模样,拍打了几下门,然后倒地装晕。

  怕仰躺表情会一直被观察,选择侧摔姿势,脸朝墙角。

  做戏开始。

  赵丽人心中念着数字做倒计时。

  与监察室一墙相隔的漆黑屋子里正透过墙上的一小孔清晰的显出成像倒影。

  犯人的一举一动全被显在墙面。

  黑屋里的三个人一直留意她的举动,按常理犯人出现生命危险,他们是要及时送往医院救治。

  不过她不走运,遇到*家军务总司令逝世,上面局势处于严控时期。

  针对身份复杂的疑似份子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陈科作为案件负责人,有绝对掌控权。

  笃定她身上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时机用些厉害手段。

  压着时间才带人去了隔壁监察室,小黑屋里照样四人轮守监视。

  推开监察室的门,陈科给身侧人使了个眼色。

  对付演戏的人自然用老招数。

  被掐人中,力气还贼大,赵丽人痛的想要大叫。

  可还是咬紧牙关强忍了下来。

  审讯员一只手捏着犯人的下颌固定位置,一只手掐人中。

  感受突然变紧绷的腮帮子就彻底说明犯人是装的。

  陈科看了下审讯员的手势,瞬间冷笑,忍着监察室里的臭味对身侧人说话。

  “没气了?就这样死了不好写报告,比照她身体高度撞墙留印填写畏罪自杀。”

  “老规矩照办。”审讯员对答如流。

  赵丽人听到对话心里害怕的要死,他们怎么这么黑?

  居然不送医救治!

  还睁眼说瞎话直接判定她断气了?

  听着关门声然后又是开门声,感觉自己被裹了起来,赵丽人再也不敢继续装昏。

  要是再装下去就真得断气。

  “哎呀...我这是怎么了?”赵丽人缓慢睁眼转醒,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似乎是真的晕了又醒了。

  陈科把她的鬼把戏看在眼里,“死而复生,既然人醒了,那就没事了。”

  看着他们要出去,赵丽人赶紧开口留人,“你们到底什么要做什么?不给吃不给喝,是要强行逼供词吗?”

  要是她跟他们耗下去,不拿小冰箱的食物吃选择直接饿死,这些心黑的走狗肯定给她安排一堆莫须有的罪名。

  陈科看她还要嘴硬,实在觉得没劲,懒得和她磨嘴皮子,直接就要转身出去。

  “等等,个子最高的同志你留下,我跟你谈。”赵丽人大脑飞速运转,她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陈科想了下点头答应,秉退两个同事,“说吧,我看你能编些什么出来。”

  赵丽人扶着墙站起身,虚弱得迈动步伐,一边靠近一边说话,“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

  到了合适距离,赵丽人找准机会往前一扑挠了过去。

  “嘶。”:筆瞇樓

  陈科痛呼一声,侧身躲开她的扑势,却没躲过她的突然袭击。

  知道这nǚ • fàn 人会耍花招,没想到居然是挠他脖颈。

  赵丽人跌倒在地,但却笑出了声,扑人只是虚晃招式,抓他才是目的。

  这时代的人都保守。

  有了这个挠痕,就是一个证据。

  为了离开这她豁出去了,赵丽人带着哭腔做起戏。

  “救命啊,来人啊,有人耍流氓了!”

  “快来人啊,有人耍不要脸了!”

  陈科面色顿变,脸沉得能滴水,看着地上浑身脏臭的女人脱着自己衣服瞎嚷嚷,恨不得一脚踢死她。

  “救命啊,有男同志要强占女同志便宜了!以势压人,强取豪夺农家女!”

  为了效果逼真,赵丽人哭叫卖惨,铆足劲儿的要闹得人尽皆知,衣服也脱的只剩下一件松垮的背心。

  她这么豁得出去,绝对让他有嘴说不清楚。

  隔壁小黑屋的人看完这一整出戏差点笑岔气。

  各自暗中咋舌,能当疑似份子的人就是要比普通人胆大脸厚。

  要不是亲眼所见,指不定要冤枉了组长。

  陈科跟看死人一样的盯着地上的臭虫哭嚎作戏,磨着后槽牙,压着怒气与晦气。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占你便宜?老母猪爱上吊,次次又哭又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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