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依杏眼朦胧,身软疲累,饿极,累极。

  吃了一个男人喂来的饺子,喝了口奶粉才有了力气。

  “你吃过了吗?我们一起吃。”

  赵盛又挟一筷子饺子喂她,“等你吃完,我再吃,等会送你回去我就得走了。”

  “一大盒我吃不完,等我吃剩下就凉了,你不能吃凉的,一会儿开车胃难受怎么办?”

  这么大人,半点不会照顾自己,林亦依夺过筷子就挑了一个大饺子喂他嘴里。

  两人正是旖旎情浓时,看着废墟上空的斜阳,分食同一盒饺子。

  时间催人。

  可没有难舍的分离,又怎么会有重逢的喜悦?

  赵盛送林亦依回到医疗点,不放心她多叮嘱了两句,深看她两眼才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被夕阳拉出一道长横,林亦依忍不住冲他远去的方向喊了一声。

  “赵同志,林同志想让你倒念一遍双胞胎的名字,这才是真正的礼物。”

  赵盛停下脚步,微微怔愣,林慕赵,林爱赵。

  暗自默念一遍,心尖逐渐滚烫,有什么好像快要冲出来一般,他想要立时转身奔向她,抱着她,亲着她。

  他每年都要这样的礼物。

  一定要。

  给了他就不能再分给旁人。

  赵盛没有回头,立在原地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半响才抬腿原路返回。

  林亦依知道他听见了,一直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直到看不见才笑的眉眼轻弯往帐篷里走。

  其他人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黄宥明门清,突然觉得手里的窝头有点酸。

  估计是馊了。

  林亦依长得跟天仙似的咋就看上了常年冷着张脸的赵盛?

  本来他不信赵盛给他显摆吹嘘的话,现在看来是真的,双胞胎的名字是林亦依亲自取的,向赵盛表达她的爱意。

  他兄弟真是撞了大运了,凑巧碰到个眼睛不太好就喜欢他冷心冷肺的样。

  黄宥明有些羡慕他,爱慕自己的貌美妻子还有两个双胞胎儿子。

  月老的红线什么时候能给他牵一根?

  “黄医生,你喝麦ru 精吗?”

  “不喝,我不吃甜。”黄宥明看着要靠近他的女同志,不着痕迹的把瘸腿凳子往旁边挪了些。

  这女医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往他跟前凑。

  江绿映爽朗一笑,“那我给你倒点白开水。”

  她其实也不怎么爱吃甜,看来他们有相似点,多接触应该会有话题。

  黄宥明想拒绝,可看着自己空了的茶缸子,没挤出理由。

  江绿映把自己水壶里的白开水倒了大半杯给他,有来有往的和他说起话。

  作为支援医生,每天也就这个时候有空闲时间。

  黄宥明有一搭没一搭的应话,草草啃完窝头就找借口回帐篷休息。

  这女同志藏了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就是瞧上他了,可他躲避意思已经足够明显,她还总爱凑他跟前,真是心烦。

  走哪都能遇到扑棱蛾子一般的女同志,还是他妹好,乖巧伶俐温柔懂事,也不知道这个点她在做什么?

  估摸躲在他屋里听收音机吧。ЬΙΜiLǒù.℃ǒM

  相隔百里外的赵家镇,黄茵音躲在哥哥屋里调试收音机频道,收听那隔海相望的海岛才有的靡靡之音。

  她的歌声让人为之动容为之沉醉,黄茵音也跟着哼唱起来。

  “仲夏夜里绵绵细语.....”

  帐篷里。

  林亦依躺在轮流休息的折叠床上,没有灯,没有消磨时间的事情,听着其他人的说话声,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天开始下起大雨,林亦依穿上男人给她提前准备的雨衣雨靴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同志,我帮你清洗一下伤口,会有点疼,你忍忍。”

  林亦依重复说着惯用语,正眼都没仔细瞧这个伤患,心里吐槽,他腿上毛可真多。

  “......”

  军装男忍着,这点疼算什么?

  生理盐水冲掉小腿上的粒沙,拿镊子检查了一下伤口深度,需要缝线。

  林亦依抬头看着军装男,语气温柔,让人如沐春风,“你的伤口偏深需要缝合几针,má • zuì 剂暂时不够,所以需要你忍一忍。”

  má • zuì 剂数量有限,只供给伤筋动骨需要抢救的人,这种伤口创伤面不大,也不在动脉附近,都是偏粗暴的医疗方案。

  “你缝。”

  林亦依得到军装男的同意,起身拿了小托盘,左右手拿镊子夹起缝合针,穿好线,直接快狠准下手。

  在伤口边缘人体皮肤表面浅浅扎起一针,拉扯到另外一面的皮肤浅表。

  只在中间缝合了四针,边缘伤口浅的位置没缝线,撒上一层药粉,盖上医用纱布,最后包扎。

  “同志,伤口给你处理好了,避免碰水,七天拆线。”

  又拿纸包了三道消炎药和止痛药给他。

  林亦依作为温柔护士,礼貌微笑,“一会儿你觉得疼就可以各吃一片,或者现在吃也可以。”

  赵盛说她会做针线就有基础,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军装男接过三道药包:“多谢同志。”

  包扎完这个伤患,林亦依暂时可以休息一下,坐到角落里,揭开棉布口罩透气,喝了一小口水,靠在小架子边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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