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笑着和赵同志再见之后,又扎进救死扶伤工作中。

  工作使人快乐,腰腿肩背酸。

  赵盛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到晚上七点才回到泽县,去澡堂子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回了梨花巷子。

  吃了堂嫂留在锅里的饭菜,拿玻璃瓶装好林亦依明天要喝的中药,赵盛回屋拿出铁盒饼干然后才骑着自行车返回家属院。

  夜深人静,到了大门口,守门大爷一边开着锁一边传话。

  “小赵啊,你家里人连着打了两三天电话,好像是你弟赵力还有你娘。”

  “谢了,大爷,我知道了。”

  赵盛进院子锁好自行车,回到家就躺床上睡觉,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第二天。

  心里有牵挂的人。

  不到十一点就到了秀水镇,先去邮局回电话。

  想着下午要回村给弟妹马冬梅送九月十月十一月的粗粮,赵盛就没给赵母回电话。

  拨通赵力学校的电话找人,等了不到十分钟就收到回电。

  “二哥,你把下次三个月的钱给我,我有急用,就先不给家里了。”

  他连着给钢铁分厂打了三天电话,总算是回电话了。

  赵盛敏锐捕捉到话里的怪异,“那你媳妇那边你怎么说?给了你,她又问我要怎么办?”

  赵力着急,“我会写信跟她说的,我这边出了点事,等着急用。”

  “行,一会儿我就邮给你。”

  赵盛挂了电话就在邮局给他寄钱,赵力才是跟他做交易的人,他怎么安排这笔钱他都不会过问。

  到了国营饭店买好饭菜包好,开着车先去了无市郊区卸货,然后转道一个小时去了淮县。

  幸好是夏天,不然耽误两个多小时的车程饭菜早就凉了。

  林亦依昨晚做了一晚上的美梦,幻想今天中午的午餐。

  等男人背着包出现,林亦依就挂牌不接诊了。

  “表哥,去车上吃饭吧。”

  赵盛看着简陋窝棚,到处都是人,在这吃饭伙食太好容易打人眼。

  两人相隔两步远的距离到了大货车前,上车后赵盛摇下两边车窗通风然后才拿出包里的饭盒。

  为了让她吃好点,赵盛打了四个菜加一盒米饭。

  葱段虾,焖带鱼,黄瓜炒肉和蒸南瓜。

  想着南瓜是甜的,她应该会喜欢,赵盛看馋猫的确吃了好几勺子蒸南瓜,神情稍稍多了些得意。

  他就知道她会喜欢。

  林亦依放开肚皮吃了一顿午餐,回想早晚的窝头,看着眼前愿意每天来回奔波给她送午饭的男人。

  忍不住对他诉说爱意,“赵盛同志,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啊。”

  赵盛身子一僵,呼吸微滞,神色沉静,内心激荡翻涌,“你把挑虾的筷子放下,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他感觉自己好像产生幻觉了。

  林亦依拿手帕擦了下油嘴,放下筷子,让气氛多了些认真。

  “我说…我爱你啊,爱你,很爱你,现在听清了吗?”

  “没有。”男人得寸进尺,说话云淡风轻夹着一丝隐隐的得意。

  林亦依轻瞪他一眼,“别太过分啊,赵同志,女同志勇敢表达心意,你作为男同志还拿腔调?”

  又朝虾努努嘴,她眼里都是狡黠,“一会儿我就爱虾了。”

  赵盛再也不忍,掐她脸,语气埋怨,“让你多说两遍又怎么了?我不值得吗?”

  “……”坏家伙还是他。

  林亦依拍开他的手,眼睛左右乱瞟,又小声嘟囔一句,“你都没对我说过喜欢更加没说过爱。”

  赵盛捏着她下巴,迫她与他视线相对,眼神炙热而直白,嗓音低沉而暗哑,“我说过了,你知道的。”

  “哪里有?”林亦依不认账。

  承诺和话语是最不可靠也最容易变的,可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一句。

  “我有,我每次也做到,傻猫。”

  男人如寒潭般的眼眸闪烁着炽热与深情,林亦依从他不做掩饰的目光看得分明。

  行动真能算表白?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有点吃亏。

  ……

  林亦依觉得她这辈子多半是没什么出息了。

  没了物质欲,能每天和喜欢的人吃一顿带肉的饭菜就很快活。

  赵盛得了林亦依的表白,心里沾沾自喜,她一个姑娘家口口声声说爱他,一点都不含蓄。

  心情畅快,开着空车回赵家屯的车速也快了许多。

  赶在下午四点多到了村里,把半袋粗粮放进柴房,洗了把脸,喝了两口井水。

  赵母看到货车进村就急腾腾的回了家,刚进院门看到二儿子就忍不住着急上火。

  她连着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见他回一个,找村长他大伯开介绍信又死活不给她开。

  不能进城找人又等不到电话,王彩红嘴巴都上火长了燎泡。

  “上个月你给我说你小妹去省城学习,我打电话到厂里问。

  你妹几个月前就没在钢铁厂了,她去哪里了?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知道迟早会为了这事吵架,但提起来还是烦,赵盛迅速撇了眼一脸兴师问罪的亲娘,语气冷淡。

  “她被抓进保卫科,至于做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啥?保卫科是啥?”王彩红惊呼。ЬΙΜiLǒù.℃ǒ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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