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亡她。

  跟着劫匪走,晚点死。

  让那个警员看到她,当场死。

  谁让她看到他和劫匪勾结?

  林亦依的眼泪是真要掉下来了,好在劫匪人数多,天又黑,能帮她暂时遮挡一些。

  侧站在匪首旁边,林亦依有跳海游泳逃跑的冲动,可看着时不时打雷的天。

  危险指数太高。

  等他们交易完,也就几分钟的事,啪嗒啪嗒下起了黄豆般大小的雨。

  几个呼吸间就变成倾盆大雨。

  及时雨暂时救了她,也让她被催着赶上贼船。

  游艇快速启动离开码头,驾驶船只的肯定是老手,暴风雨天也能有准确方向。

  甲板上的人被暴雨冲刷有了清醒迹象。

  赵盛感觉自己被拖行,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暴雨影响人的听力,但也让人更快清醒。

  感觉自己四肢没有被捆绑,赵盛反手从腰后抽出匕首掷了出去。

  稳稳扎进那人的大腿上。

  “啊——”

  钟许惨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大腿,不可置信看着这么快就清醒过来的人。

  赵盛翻身把他撂倒在地,看着自己离船身护栏几步之遥。

  很快就明白他想做什么。

  “你想趁我昏迷把我抛进海?”赵盛眸光凛冽,一记勾拳狠狠揍向他的腹部。

  “啊——”钟许又是一记吃痛,钟嘉盛揍他用了十层的力,痛得让他喘不上气。

  抽出匕首,扭头看着甲板昏迷一片的人。

  赵盛快步跑回五楼的酒店套房,只是才到酒店接待处看到只是昏迷的人,他还心存侥幸,等看到被撬开锁的房门,赵盛脸色惨白。

  “亦依!亦依!”

  套房内找了一圈,无人应答,就连她的衣服鞋子都消失不见。

  赵盛急速跑回甲板,已经有其他人清醒过来,拽过钟许的衣领,眼神如看死人般的阴冷,“说!谁来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钟许才挪到避雨处,用外套捆住伤口,现在又被钟嘉盛下死手摁压出血。

  “啊——”

  一声惨叫,惊醒其他药效减弱躺在雨中的人。

  “跟我嘴硬?”赵盛扯了扯嘴角,一刀又扎进他小腿。

  钟许想装不知道,可架不住钟嘉盛是个心狠手黑的,拖死狗一般把他拉进餐厅角落,堵了他的嘴,又连着扎了他两刀。

  刀刀不致命。

  钟许咬着一口气愣是没吐出一个字,痛昏死过去。

  赵盛又是一脚猛踹,发泄心中的怒火,看着自己空荡的手腕,还有被取走钻石袖扣而划开的衣袖。

  急步走出去把昏迷的钟氏夫妇拖进餐厅,查看一下,首饰也消失。

  快速回溯事件经过,他们这么多人被迷晕,财物被洗劫,警员也毫无反应。

  毫无疑问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婚礼持续一整天,到最后才动手。

  犯事的人藏匿在哪?

  他在港市从未树敌,除了能扯上点关系的就是钟许就没有别人。

  钟许怎么比他还先清醒?还是他根本就没昏迷?

  “怎么回事?是中毒吗?怎么大家都昏倒了?”

  “天呐!我的项链戒指不见了!”

  惊叫声连连,“啊!我的也是!快醒醒!jason!”

  赵盛拿起餐厅电话想确认猜想,可电话线已经被切断。

  此时钟父清醒过来,又摇醒身侧的妻子,两人一身湿漉漉还暂时理不清头绪。

  “父亲母亲,现在你们主持局面,让所有人登记写下丢失物品单。”

  “嘉盛,发生什么事了?”

  “我暂时也不清楚,但肯定和钟许脱不了关系。”

  赵盛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大概讲了一下,然后淋着暴雨跑下邮轮去码头查看警务人员的情况。

  一个人都没看见。

  直到在扣押警车后车厢里才看到歪倒在一块的几人,还有散落一地的饭菜和酒水。

  赵盛挨着翻看警员的配枪问题,没有丢失,直到看到杨万春,眼底掠过一抹阴鸷之色。

  脱下他的外衣包在手上抽走所有人的配枪,再把杨万春直接拖到码头游艇里捆绑起来。

  不管这场案件是谁谋划的,目前杨万春和钟许就必须是犯案主谋。

  潜逃警员和名门义子里外勾结洗劫所有宾客。

  这场婚宴需要有人担责。

  回到邮轮上,钟父钟母已经把人安排暂时回了客房,等暴雨夜过后才能返回市区。

  而整艘邮轮消失不见的服务人员也被找到,但得到的消息却是关押他们的几人手持qiāng • zhī ,蒙面出现。

  等把他们全部集在仓库,就留下三人看管他们。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后,那三人把门从外面反锁就直接离开,也没再返回。

  劫匪目标很明确,只要财不伤人。

  那为什么林亦依消失不见?

  赵盛不敢往深处想,可根据现实情况推理,猜想一个比一个骇人。

  小猫提前回了酒店,没有喝下带药的酒,那群为财而来的人怎么会错过最贵重的一条项链?

  她是不是看见了他们,所以...

  此时被带着逃窜的林亦依被一群劫匪逼问。

  “项链在哪?”

  “我不知道。”林亦依坐在小独椅上,双手抠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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