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九月底跟钟嘉盛在花园谈话以后。

  整整一个星期,林言一直两边忙,打理家里的珠宝分行还有那几家濒临破产的公司。

  事情比较急。

  他要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公司攥紧,实在不行也要狠捞一笔。

  大床空了半边,杨宛婉朝阳台外抽烟的丈夫轻喊,“阿言,你还不睡吗?”

  “等会儿我还要去书房整理些资料,你先休息。”

  林言扭过头看了一眼,又接着抽烟思考。

  “……”他跟她结婚才三个月,相处起来越来越像朋友。

  杨宛婉有些落寞,想起林亦依和钟嘉盛相处的细节,那种眼神能腻死个人。

  私心想认为是装的,演的。

  哪有结婚好几年还能感情如初的夫妻?

  肯定是装出来的恩爱骗人。

  漫漫长夜,她裹紧薄被,自顾自地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餐桌上摆好中式早点,林言跟杨宛婉对面而坐。

  他喝了口温度合适的豆浆,眉眼轻抬,“你平时空闲时间都做些什么?”

  杨宛婉以为他关心她,别扭着撒娇,“怎么?现在想起你还有个太太?”

  “你们女人一般都怎么消遣?”

  “什么意思?”杨宛婉感觉会错意。

  林言没跟她绕圈子,“你多主动约一下林亦依。”

  他特意强调,“她能让钟嘉盛那么在意她,自然有过人之处,别总拿比她多念几本书的事当卡尺去衡量。”

  “……”她就猜他怎么突然转性关注她的日常生活。

  杨宛婉没好气应声,“知道了。”

  林言想让杨宛婉更好地与林亦依相处,他又说,“美貌是男人会喜欢上的原因,但绝对不是时时刻刻放心上的原因。

  从其他角度了解她,你肯定受益匪浅。”

  钟嘉盛是个不择手段直达目的的人。

  性子相对寡情冷漠,他那么在意的人,自然有原因。

  食物的热气蒸腾,耐性不够的人总会烫嘴。

  性子急的人偶尔也会中招。

  “嘶。”

  “怎么突然被烫到?”林亦依扭头看身侧男人,语气关心。

  钟嘉盛抿唇没说话。

  猜他烫得厉害,林亦依赶紧拉他去了卫生间。

  小夫妻俩离开餐桌。

  钟父把报纸折好,眼里都是难掩的惊异,“阿莹,你刚刚看到是怎么回事?”

  “嘉盛故意舀了一勺冒烟的粥吃,他想做什么?”杨莹也是惊得不行。

  “苦肉计。”钟父识破。

  杨莹不皱眉的犯愁,她怕岁月痕迹。

  “我实在好奇亦依是怎么嫁给嘉盛的?她肯定没少被他欺负被他骗。”

  “……”这是亲妈该说的话?

  钟父又摊开报纸。

  梅姐从厨房拿了冰块出来,赶紧送到旁边的卫生间。

  才绕过拐角屏风,洗手台边一对抱着腻歪的男女。

  梅姐臊红脸,悄悄转身离开。

  端的冰块是用不上了,他们俩一天是演电影《巴士奇遇结良缘》呢?

  …

  水龙头被打开,哗啦啦的水差点蓄满一整个水槽。

  要不是弄清某人的生气原因。

  估计流一地水泡烂地板都没人关水龙头。

  林亦依哭笑不得的把他哄好,温温柔柔地跟他说话。

  “都是我不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前两天你提醒我,我也没想起来,真是不应该,我向你道歉。”

  “中午我亲自给你做鱼丸汤怎么样?再给你做你爱吃的带小葱味不带小葱的鸡蛋饼。”

  钟嘉盛勉强答应,又爱面子的冷嗤一声,别以为每次弄点小恩小惠她就能轻易忽悠过去。

  他又要她表态度,“下次你不许忘了今天是我们的领证结婚日。”

  林亦依抵不过他的好记性,估计可能大概还会忘。

  北边10月领证,南边6月领证。

  “总不能有两个吧?”

  男人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想了下又郑重道:“6月是婚礼。”

  “那11月28呢?”

  林亦依心里偷笑,他怎么这么幼稚?一年12月,好像全都被他标成庆祝月。lemonchain.net

  “两次婚礼。”

  “……”

  林亦依想当他随口说笑,但又清楚他是说什么都认真的性格。

  对上他倔强又敏感好胜的性子,她选择退一退,在生活琐碎里多迁就他一点。

  “听你的,两次婚礼纪念日,中午我就把所有纪念日都标记在日历上,这样我就不会再忘。”

  钟嘉盛被她沉迷炒股而忽略往下坠的心,又回到原处。

  “好。”

  瞧他这样就知道是哄好了,林亦依拽着他的手往餐厅走。

  坐回椅子,刚刚还烫嘴的粥,温度正好。

  公婆神色平淡的各自吃着早点,甚至没有出言关心钟嘉盛。

  想到上次自己烫嘴的待遇,林亦依又多照顾了一些“伤患。”

  剥鸡蛋壳,挟小菜,卷馒头抹酱菜…

  要多体贴又多体贴。

  钟父钟母对视一眼,果然儿媳是被儿子骗习惯了。

  但人家小夫妻之间的事,他们做父母的也不好掺合。

  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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