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夜渐长。

  钟嘉盛回到卧房并没有关灯休息,而是去楼隐蔽书房等一通时差电话。

  还好这次并没有像前几天一样等够半小时都是空等。

  听完消息,他心情出奇的好,嘴角上扬,弧度有些恶劣的坏。

  挂断电话。

  钟嘉盛的视线落到右侧整面墙书架上,其中最顶端的一本绿色书皮植物百科书籍停留的时间长了些。

  林亦依晚上喝了太多水,被尿憋醒,起来上厕所发现男人不在。

  她兀自锤了下床头小夜灯下的布偶牛。

  轻念了一句某人不干好事,又眯瞪着眼睛上床睡觉。

  第二天,天一亮。

  床边位置还是没人,林亦依摸了摸身侧被窝余温,猜他应该在后院锻炼。

  也不知道钟嘉盛睡眠怎么那么少,每天睡不到七个小时就能精神一整天。

  男人出了一身热汗,回到房间看到早起的林亦依,黑眸倏地亮起。

  “今天不是你晨跑的时间怎么也起得这么早?”

  林亦依放下梳子,起身走到他面前,习惯性地想靠他身上,但瞧他一身热汗又把歪过去的肩膀正了回来。

  “心里有事惦记,自然就醒了。”

  她装了下操心命又笑兮兮地问,“钟学长,你可不可以帮我从港市大图书馆借两本有关建筑的书籍呢?”

  “......”

  钟嘉盛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暗啧了一声,顶着一头热汗,弓腰低头凑近她,眼里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要好处。

  林亦依浅笑一声,他可真是资本家见了都要流泪的性子。

  从男人手里拿走毛巾帮他擦汗,一点点地从一侧鬓角到另一侧,再到脖颈。

  “我帮你准备要穿的衣服,你快去冲下身上的汗。”lemonchain.net

  林亦依有些受不了手里的粘腻感,毛巾都能拧出水了,他汗水可真多。

  钟嘉盛得了体贴,很是上道,“中午我就给你带回来。”

  男人冲澡加穿衣服五分钟搞定,中间还刮了一下胡子。

  没让林亦依等太久就一起下楼吃早点。

  今天的早餐主要是牛肉面。

  面条是林亦依前一天做的,也算是补上没做的长寿面。

  丁嫂给钟少爷装了满满一大碗牛肉面,估计有半斤多。

  钟先生钟太太还有钟少奶奶一人只有一小碗。

  四五口吃完一两的量。

  分面不均,钟父又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一份三明治才算够。

  林亦依主要吃的是牛肉,不是面,丁嫂单独装的一碟牛肉她全部吃了个精光。

  饭后。

  钟家大门开出两辆黑色轿车,行驶方向一致,不过几百米后就分开各自转弯。

  钟嘉盛今天上午课程时间比较晚,又只有一节课。

  他选择先去图书馆,特意挑了三本图文讲解最细致也最容易看明白的建筑学书籍。

  担心林亦依看不懂,钟嘉盛先从目录看起然后拣最紧要的重点看,等把书借回去,她有不明白的还能问他。

  万年冰山钟少爷又开始看建筑学书籍,不到一上午时间就传开,一时之间又惹得人酸言酸语。

  科科拿满分就算了,现在还要开始学建筑。

  出生好家境好,父亲是gāo • guān ,母亲是名门。

  钟嘉盛三个字都快成他们这一届的招牌了。

  …

  有的人之间好像天生气场不合,一方得势,另一方就要走衰运。

  李成明这段时间很不顺,只要他想做的事就没有一件成的。

  家里家外都出事。

  更让他火大的是,好不容易有块带好地皮的物业挂牌竞拍,偏偏出了拦路虎。

  港市四大家族不参与竞拍,中南大厦李成明本来可以十拿九稳,因为大环境下很多人手里都没有多少现金流。

  三大银行又收紧不放贷款。

  这个时候竞拍物业犹如囊中取物。

  坏就坏在7x2k这个搅屎棍帮派,突然学别人拍地皮开公司。

  明摆着想洗白上岸。

  刀尖舔血挣钱的谁敢跟他们抢?

  最可气是人家拍卖中南大厦花的3000万港元其实是从他包里拿的。

  第一次花2000万请礼字分会办事,事情只办成一半,钱不退。

  第二次花1000万请孝字分会办事,事情没办成钱也没退。

  现在7x2k又搞洗白,整个帮派都不做老本行。

  李成明越想越气,又想起昨晚深更半夜接到的越洋电话,只觉得心肝脾肺都要炸开。

  耐着火气等到上午十点。

  楼月明把风水大师陈先生请上门。

  到了书房,陈朗直接开门见山,“李先生,今天找我来有何事?”

  李成明等他坐下,才一脸犯愁的开口,“大师,我想请你帮我看看。

  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各种走背字,诸事不顺。”

  为了让风水大师知道有多不顺,李成明把这半年不如意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洋洋洒洒半个多小时后才说完。

  陈朗观他面相有变,只觉不妙,心里暗暗揣度掐算。

  漫出来的活水,见了血成了恶水死水。

  招虫蝇爬蛆。

  他也无力回天。

  绕了一圈李家住宅风水摆设,陈大师只给了一句安慰话,“多行好事,戒骄戒躁,否极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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