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男人的话让孙菲的眼泪更多。
她这两天厚着脸皮问所有亲朋好友借钱，得到的都是拒绝。
救急不救穷。
况且还是无底洞。
孙菲抹了抹眼泪，低着头嗡声问，“…你真的愿意借给我？”
“多了不行。”
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有些恼火自己被赖上。
孙菲情绪收了些，大着胆子与他目光相对，“…那你最多可以借给我多少？”
“你要多少？”
“我想借2万港元，可以吗？”
楼道有人经过，怪异的看着两人。
亮豪瞥见她又快速低头，于是开口，“去我家再说，”
“……”
孙菲也不想在楼道被人看笑话，点了点头。
他家她来过一次，一切好像还是原来那样简单。
客厅里放着一张双人竹编沙发，一张矮桌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五斗柜和冰箱。
“自己找位置坐。”
亮豪关上门，看她愣愣得站着，把手里打包的鸳鸯奶茶递给她，“喝这个吗？”
椅子和竹编沙发上都摆放的有杂物和打包的纸箱。
孙菲挤坐在杂物里，礼貌地接过，“谢谢。”
亮豪看着她泛红的眼睛，觉得有些可怜，“钱什么时候要？”
他没问她借钱的原因，毕竟就楼上楼下的关系，谁家有点事都能被传得人尽皆知。
“今天可以吗？我会给你打欠条。”
“随你。”
从他手里借钱还有不还的？
亮豪转身去了卧室，抽出两沓现金用牛皮纸袋装上。
“每月2分利息。”
2分利？每月就要还400，一年就时候4400的利息。
孙菲快速心算好利息，接钱的动作僵在半空，高利贷她还不起。
她试着和他商量，“利息能少一些吗？”
亮豪笑了，“平时的利息都是3分到4分，我没要你有抵押也没要你找担保人，所以不能再少。”
他把牛皮纸袋放到桌上，拿不拿看她。
孙菲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钱其实也不用再借，因为就算有钱也根本治不好转移复发的癌症。
一切都是她的执拗，爸爸不在，她们这个家就散了。
“好，我借，但你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个忙？”
亮豪皱眉，觉得麻烦，“先说什么忙，我再考虑。”
“你可不可以假装我男友？”
孙菲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的确是最合适的圈外人选。
同学朋友根本不能提这种事，因为不管别人帮不帮忙，未来生活圈里，这件事永远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男人直接拒绝，“不行。”
还没还钱就准备打主意不还他钱？小梨涡心思还挺多。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突然能拿出这么多钱，怕家里人担心，总不能说是高利贷？
所以我想暂时借一下你的名字，你放心，不会很久的。”
要不是之前她已经拿升职加薪撒过谎，孙菲根本不会用这种馊主意。
亮豪盯着她，反客为主，“我从不帮人白做事。”
…
下午五点，半岛耶和华医院。
亮豪在医院走廊外坐着，沉默不语但心里都在计算得失。
有时候趁人之危的确行之有效。
“亮豪，你进来。”
孙菲先跟爸妈说了“男友”对她的帮助，有个缓冲，然后才介绍见面。
亮豪起身走进病房，神情没像平时那样严肃可怕。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叶润豪，大家平时都叫我亮豪。”
病床上的中年男人状况很不好，消瘦面黄得厉害，眼窝两腮凹陷，眼神却格外地亮，他笑着让亮豪坐。
“我听菲菲说了你们俩之间的事，有你照顾她，我很放心。”
孙父又转头对女儿说道，“菲菲，你陪你妈咪去外面走走，我有话单独跟亮豪说几句。”
“好。”
孙菲早就做了准备，冲亮豪打了个两人约定好的手势就跟着母亲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孙父和亮豪，一时之间气氛安静下来。
孙父呼吸沉重，忍着身体的难受开口，“叶先生，我知道你不是菲菲的男友，她找你来也只是为了让我安心。
谢谢你肯配合她演这一场戏。”
“......”
亮豪知道假扮这事容易识破，没想到一分钟都没骗到孙父。
他解释，“伯父，其实也不全是演戏。”
“我没猜错的话，你喜欢菲菲对吧？”
亮豪点头承认。
孙父看穿他的心思，接着道，“我女儿从小到大都很乖很孝顺，你跟她其实不合适。
要只是游戏就请叶先生放她一马，我时日不多，这也是能为她做的唯一一些事。”
亮豪开始认真审视这个中年男人，猜他后面肯定还有话。
“如果你是真心待她，照顾她，愿意给她一个家。
我也会支持你跟她交往。”
“菲菲并不喜欢我，甚至有点讨厌。”
亮豪第一次这样亲昵地称呼她，虽然是背着她不在场的时候，但他心里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
孙父笑了下，“她不讨厌你，只是不了解你所以比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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