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已经有了光亮。

  南景从床上爬起来,抓过边上的水猛灌了几口。

  梦里发生的一切清晰在脑海中浮现。

  哪怕其他人根本就看不到她的存在,可这个冗长的梦境中,她亲身经历着,亲眼感受着,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震撼过。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方方面面,战北庭为她所做的一切,远远比自己为他做的更多!

  他甚至可以……为她付出生命!

  南景的心颤抖的厉害。

  宝盒的声音逐渐虚弱下来:“主人,该说的一切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我的能量快要耗尽,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陷入沉睡中。”

  说完这些,宝盒仍旧不放心,又叮嘱道:“主人,因为记忆被取代,在战爷现在的认知里,你是个蛇蝎心肠,朝秦暮楚的女人。”

  “你要想唤回他的记忆,就得让他想起曾经……”

  随着最后一句话说完,宝盒幽蓝色的光芒渐渐消失。

  南景伸手将宝盒抱起,轻轻拍了拍,“辛苦了。”

  盒身古朴复杂的花纹透着厚重的岁月感,可这次它确实是累极了,一丝回应也没有。

  南景将它放回背包中,刚刚拉好拉链,外面就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来了。”

  南景打开门,见到是江野,不由地诧异道:“这么早来找我,怎么了?”

  这才刚刚天亮啊。

  虽说她一夜未睡。

  江野原本想说,我看你房间灯亮了一晚上,是睡不着吗?但话到嘴边他又拐了个弯,说道:“战爷走了,你知道吗?”

  “这就走了?”南景懵了:“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前,私人飞机在他这边的私人机场里起飞的。”

  一听这个消息,南景上前抓住了江野的胳膊,正色道:“江大人,麻烦你也给我安排一架飞机,越快越好,我现在去和爷爷打个招呼。”

  “你……”

  江野垂眸,视线落在她紧紧拽着他胳膊的手上,喉结滚了滚,哑声问道:“你也要走?”

  他就知道,一旦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她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去。

  就像是一阵风,抓也抓不住。

  南景也有些歉疚,貌似每一次她来沧海王族,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而不得不提前结束留在这里的行程。

  “对不起,可我现在真的有事,我必须要回临城一趟,越快越好。”

  江野摇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生来他的使命就是守护她。

  南景感激的看了江野一眼,便立刻奔到内殿去和老国主道别。ъīMiιóμ.cοm

  有灵药的调养,原本失血过多差点丧命的老国主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现在身体虚弱,还得静养一段时间。

  南景急匆匆奔进大殿,看着床上花白了头发的老国主,要辞别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倒是老国主看见她,笑眯眯招了招手:“丫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爷爷……”

  南景还在酝酿着怎么开口,倒是自家爷爷先一步说道:“去吧。你有你的事情要做,不必顾及我,反正我身边有江野,不会有事的。”

  “爷爷……”南景有些愧疚,便立下承诺:“爷爷,您之前说的我答应您,等我把这儿的事情解决后,我就回来为你分忧。”

  “真的?”

  “真的!”

  听到这话老国主哈哈大笑:“那就好,爷爷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那行,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我可要开始准备传位的事宜,你不能反悔哦!”

  “不会。”

  南景看了眼时间,料想江野应该已经准备好了飞机,便伸手晃了晃自家爷爷的胳膊,撒娇道:“爷爷,那我可就先走了啊,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去吧。”

  老国主推了推南景,对她突然要离开的这件事,他没有追问半句,只坐正了身子,来自于上位者的威仪缓缓铺开。

  “记住了,我沧海王族的小公主不可以被欺负!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只管狠狠出气,就算闹出天大的篓子,我御苍穹也担待得起!”

  听到这番话,南景忍不住笑了。

  “爷爷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到我头上。”

  十分钟后,南景带着一众手下和王族护卫坐在了前往临城的私人飞机上。

  这些手下全都是她培养出来的人,来之前跟着,回去当然也得跟着。至于这一众护卫……都是自家爷爷塞给她的人手。

  据说他们每一个人的身手都很好,最重要的是极为忠心,世世代代跟随在每一任国主身边,忠诚护卫。

  领头的那个护卫名叫广默,看着年纪和江野差不多,从跟随在她身边的那一刻起,广默就虔诚而忠心的守护在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这份机敏程度,让人安全感倍增。

  南景靠在软乎乎的沙发上,打瞌睡之前,还不忘和广默等人说道:“你们也休息会儿吧。”

  反正这是在飞机上,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什么危险。

  广默颔首,毕恭毕敬道:“殿下您休息,我等必会护好殿下安危。”

  这个称呼,南景纠正过好几次,但广默就是改不了口,她索性就随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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