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孩子是件特别辛苦的事,尤其一手一个,一次抱俩。没多久手臂就会酸,隐隐作痛。

  南景笑了笑,晃悠了两下胳膊,声音懒懒的,“不累,我力气大。”

  “去休息,我马上就来。”战北庭抱着两个孩子进了婴儿房,将他们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小床里,又给他们掖好了小被子,这才掀开纱帘回到了主卧。

  南景坐在床上发呆。

  她想起刚刚老国主说的那些话,陆成空那么决然地为童颜打抱不平。想来肯定是被童颜蛊惑,或者说是童颜故意歪曲了事情真相,用什么谎言欺骗了陆成空。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南景立刻打了个电话出去,吩咐道:“偏远陆成空那边好好注意一下,不用限制他们的自由,暗中盯着点就行。”

  陆成空刚好住在宫殿里,宫殿里的地形想必这两天他也摸得透透的。

  南景并不想把陆成空揣测得太坏,只是担心他被童颜蛊惑,会利用身份之便在宫殿里做些什么。

  这点,不得不防。

  吩咐完手下后,南景打了个呵欠。

  战北庭走过来,看她眼底浮现起淡淡的青色,他忍不住道:“累了?睡吧。”

  “嗯……”南景确实有些困了,她头一歪,舒舒服服地倒在大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战北庭弯腰俯身,在南景眉心处落下一吻。

  “晚安宝贝。”

  轻轻落下这句话,战北庭起身,离开了卧室。

  他去到隔壁的书房,手指一点开,看见了电脑上的一封邮件。

  邮件上的内容很简短,只有一个人的身份信息。

  【陆成空,男,二十八岁,宿洲陆家长孙。其父早逝,其爷爷和沧海老国主私交甚笃,早年间来往密切。老国主曾和其定下过孙女的娃娃亲,交换过信物……】

  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战北庭眼尾迸现出凛冽的杀气,寒意逼人。

  老国主唯一的孙女就只有南景一个,这桩娃娃亲是给谁定的不言而喻。

  “陆成空……”

  战北庭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削薄的唇角上扬,露出一抹凉薄又残忍的笑意。

  真是看他不顺眼呢。

  战北庭啪一声将电脑关上,大步回到了卧室里。

  卧室里还开着灯,南景睡得有些不安稳,便翻了个身。哪怕是在熟睡中,她也下意识摸向身边的位置。

  “唔……”

  发现战北庭并不在床上,南景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她抬头,就见战北庭似乎刚刚从外面回啦。

  “你去哪儿啦?怎么还不睡觉?”南景揉了揉眼睛,忍不住翻了个身就想要睡。

  战北庭走过来,躺在了南景身边,却没有任何要睡觉的意思,反而轻轻捏着南景的下巴,诱哄道:“宝贝,我睡不着。”

  他说着,唇也跟着落了下去。

  南景被他的动作搅得稍稍清醒了些,睁开眼就见战北庭眼中满是侵略性。他这张脸蛊惑人心,俊美至极,浑身上下透着妖异和清冷的气息,此情此景,显得性感极了。

  南景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共同沉溺。

  窗外风起,直至天明。

  翌日清晨,阳光普照。

  昨天下了那么久的暴雨,今日迎来了天晴。那些被雨水打得蔫蔫的花儿,也在晴日下重新绽放生机。

  南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一夜疾风骤雨不曾停息。

  现在想想还真是……疯狂。

  南景起来的时候,放眼环顾房间一圈都没看见战北庭,想必他大早就去公司去了。

  南景伸了个懒腰,直奔餐厅。

  老国主早早就已经吃完了,见南景迟迟不来,只能吩咐厨房将午餐一直热着,只等她一来就可以上餐桌。

  “饿坏了吧?”老国主抬头看南景一眼,眼里有一丝丝心疼:“那些大大小小的事物该放就放一放,别整天让自己这么辛苦。”

  南景有些心虚。

  自家爷爷还以为她今早之所以起不来,是因为处理沧海王族的国事通宵太辛苦,而内情实际上则是……

  南景面不改色,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爷爷放心,我会安排好时间,不会让自己太劳累的。”

  “嗯,快吃吧。”

  直到南景吃完,老国主这才开口道:“陆成空今天大早就走了。”

  说起来老国主还觉得有些好笑。

  今早陆成空还是带着气走的,甚至都没来当面向他辞行。作为小辈,好歹要来打个招呼啊,结果他倒好,屁股一拍走得干干脆脆!

  老国主气得捂住心口:“我原以为这小子是个知礼数的,没想到陆家这教养还是有所欠缺啊!”

  南景也有些惊讶,“走得这么快啊……”ωWW.BΙΜΙιOυ.cOΜ

  她原本还想趁着今早碰面的时候把童颜的事情和陆成空说一下呢,没想到陆成空招呼不打直接就走了。

  南景只能安慰老国主:“好啦好啦爷爷,您别生气,气坏自己的身体不值当,他要走的话,就让他走吧,别人的事情我们还能插手管那么多不成?”

  “是这个道理。”老国主叹了一口气,他倒不是记恨陆成空对他不敬,只是对这个小辈有些失望而已。

  …………

  酒店附近的餐厅里,陆成空正带着童颜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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