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饶是她一向淡定自若,此刻也犹豫了两秒,然后选择了实话实说,“和傅云城。”

  卧室里的气氛仿佛被凝固。

  南景看着战北庭并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心虚,不由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战北庭说着,周身那骇然的气势消失不见,随手拿过房间里放着的小药箱,说道:“我给你擦药。”

  “不用,明天就好了。”

  也就是一处擦伤而已,倒是问题不大。

  战北庭这才松口,“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嗯。”

  “对了。”他原本想要离开的,结果突然又停下脚步,转身幽幽道:“男女授受不亲,以后有什么事,喊我就行。”

  透露的意思是,要和别的男人避嫌。

  尤其是傅云城。

  南景眨眨眼,说是说男女授受不亲,那和他在一起就不用避嫌了?

  心里暗自吐槽,但南景面上还是点了点头。

  “好。”

  她本来也就是这样想的,这次若不是事发突然又关乎杜子腾的性命,她是绝对绝对不会上傅云城的车的。

  至于战北庭说的有事就找他……

  南景也并没有想过。

  但凡能靠自己的,她都不想要依附别人。

  见她点头后,战北庭这才离开了。

  照旧还是翻窗进来翻窗出去,熟门熟路,无比矫健。

  将窗帘拉上后,南景关了灯。

  半个小时后。

  此时的帝景湾,苏睦连连打着呵欠,看着真皮沙发上毫无困意的男人,好奇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外人传言战家六爷喜怒无常。

  苏睦原本是不屑一顾的,因为他在战北庭身边这么久,还真没看过他失控的样子。

  换言之就是,不过一群脚下蝼蚁,哪里值得他发怒?

  但几分钟之前,在他把两件事情的经过一一捋清说给他听时,这位爷脸色黑了,说明有人要倒霉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第一个要倒霉的肯定是黎家。

  前段时间黎家父女花钱找了杀手想要南景的性命,不知情接了这单的倒霉孩子燕迟,这会儿还在苦哈哈挖煤。

  那罪魁祸首肯定也是逃不掉的。

  战北庭面无表情道,“黎家新建的楼盘快要开盘了吧?”

  “对,筹备了五年,砸了血本,吹得那叫一个人间天堂的环境,据说内购的订单就有不少,等到真正开盘那天,肯定眨眼就卖光。”

  苏睦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颤颤的问,“你该不会是想让黎家这楼盘卖不出去吧?”

  “当然不是。”

  “噢,那就好……”

  苏睦松了口气,刚想调侃一句被人称之为煞神的六爷,其实也没这么狠心嘛。

  就听战北庭轻描淡写开了口。

  “让他卖,卖完了,那块地给我收回来。”

  “……”

  苏睦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错了,煞神还是煞神,比起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睦足以预见黎家要活活气死!

  想想那砸了天价开发的楼盘,前期赚足了噱头,就等真正开盘那一天轰动临城!

  结果前脚把楼盘卖完,后脚就要面临那块地被收回的打击!

  所有的楼房顷刻间夷为平地,购房的合同和投资方的赔偿接踵而至,那么黎家必定会大伤元气,保不准家产都要缩水一大半!

  谁又想得到呢,遭了这么大的难,仅仅只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苏睦心有戚戚,“狠还是你狠!”

  不过话说回来,这何尝不是黎家人自己作的呢?买凶shā • rén ,也幸亏南景没事,不然的话,远不止这点代价。

  说完后,苏睦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轻咳一声打趣道:“那……傅云城那里呢?你不会连自己外甥的醋都吃吧?”

  他派人查了关于南景今天去了哪里的事情,所以得知南景去了黑市赛车场,而且还是和傅云城在一起。

  虽然事出有因,但架不住醋王本王酸溜溜的。

  战北庭脸色一沉,声线都冷了几分,“他最好安分守己,不要动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尤其南景当初又是给傅云城写情书,又是给他洗手作羹汤,不管什么场合下,永远都亦步亦趋跟在傅云城身后。

  这番光景,光是想想都叫人酸的牙疼。

  尤其傅云城还恶言相向,不管何时何地,永远护着别的女人,却从不肯给自己未婚妻半点好脸色。

  还好南景现在对傅云城彻底死心,不然……

  战北庭眸光微敛。

  不然的话,他怕是掐死傅云城的心都有了!

  苏睦很理智的分析,“应该不会,他们都已经闹到解除婚约了,没有这个可能重归于好。”

  “而且我总感觉,她想弄死傅云城的心不比你少。真要给她机会,她绝对下得去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因爱生恨?”m.ЪImiLóū.℃óm

  刚说完,就见一道死亡凝视朝他扫来。

  “因、爱、生、恨?”

  醋坛子又一次被打翻。

  苏睦立刻改口,“其实我的意思是,南景她爱憎分明,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充其量就是讨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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