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北庭满身阴鸷,那一双漆黑锐利的眼,锋锐如刀,一片凉薄。

  “抓了我的人,你也敢问?”

  就这么一句话,吓得那中年男人僵在原地,眼前发黑!

  “什么?您,您的人?”

  “滚开。”

  战北庭冷着脸往前走。

  直到站在了审讯室门口。

  门被紧紧锁上。

  也不知道小丫头怎么样了……

  战北庭这么一想,眉宇间裹挟的那一团戾气更重了不少。

  一时间,所有人只觉自己头顶好似悬着一把刀!

  偌大的整个建筑里,寒气弥漫……

  南景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动静,便抬头朝着大门看去,没想到巨大的砰响传来,那门直接被人踹飞!

  她被吓了一大跳!

  再看去时,就见那俊脸寒霜的男人踩着那扇倒下的门而来。

  眼前的画面,好似和好几个月前,她故意设计被人绑架时一样。

  那时,他也如现在一般,踏破黑暗而来,如同天神降临。

  南景眨眨眼,差点以为是错觉。

  而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战北庭浑身戾气暴涨!

  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可怖至极,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骤然降低,身后那些人抖若筛糠,差点就要噗通跪地!

  他几乎是从牙关里蹦出的一句。

  “你们对她动手了?”

  眼前的小丫头满身狼狈,发丝凌乱,皙白的脸颊高高肿起,显然是挨了打!

  就连那纤细的颈脖上,还有一道鲜红的指印!

  照这个痕迹来看,显然是有人掐着她的脖子下了死手!

  战北庭问完,没有人敢回答。

  若是哪个敢站出来说一句是,那下场一定会凄惨无比!

  一时间,所有人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就听这个权势滔天尊贵无比,随便跺一跺脚整个临城都要动荡一番的男人,满身凛冽,用那凉薄至极的口吻,说了句——

  “我战北庭拿命护着的丫头,也是你们能动的?”

  一言出,满室俱惊。

  谁都不可置信,传闻中不近女色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也一番话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所有人,无一例外把战北庭给狠狠得罪了!

  想起当年他帝王一怒,整个临城风雨飘摇,飓风好不容易平息,却不知多少人消无声息淹没在这场风暴中……

  谁敢跟他作对?

  那无异于是找死!

  就连南景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心中微微触动。

  她忍不住费劲儿的勾了勾他的手,这一牵动之下,手腕顿时被手铐蹭破了皮……

  见状,那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立刻奔上前来,讨好道,“我这就给南小姐解开。”

  “滚!”

  战北庭压抑着满身怒火,一记冷眼扫去,冰冷又锐利。

  随后他亲自伸出手去,只见这坚硬无比的铁拷在他强悍又霸道的力道之下,硬生生被扯到变形!

  南景的手得以解脱。

  “我没事。”

  她转了转自己的手腕,冲他笑了一声。

  “走。”

  战北庭当即揽着南景的腰准备带她回去。

  脸都肿成这样了,必须得回去擦药才行,而且也不知道除了这几处看得到的伤痕以外,小丫头身上有没有其他伤。

  南景却不肯走,“等等,我罪名还没洗脱!”

  有战北庭在,她就这么离开虽说勉强也行得通,但在外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万一闹大,对战北庭也有负面影响。

  南景说着便取下了自己衣服上的胸针。

  “看看这个,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笑得别有深意,如同算盘得逞的小狐狸。

  战北庭低头看去,顿时就挑了挑眉,“这里面是……针孔摄像头?”

  “对!”

  既然来参加婚礼,那可是要和顾娇娇打交道的。

  她怎么可能没有提防?

  只是光有这个针孔摄像头还不够。

  因为那蛊虫外形看起来和普通虫子差不多,以这个来证明她推顾娇娇那一把是事出有因显然不现实。

  甚至不能算是证据。

  但巧就巧在顾娇娇计划得逞后,迫不及待就来找她耀武扬威。

  所以在这审讯室里,她所有说过的话,所有对她动过的手,全都变成了实打实的证据!

  这样一来,她本身被指控故意伤人就不成立。

  战北庭讶然之余,低头看着南景那狡黠的脸,突然就笑了,漆黑的眼眸中,涌动着赞赏和宠溺。

  “倒是我白跑一趟了?”

  “没有呀。”

  南景眨眨眼,笑得比糖还甜,“谢谢你为我跑一趟,不然我今天八成要跌个大跟头!”

  这是实话。

  若是战北庭没来,依照顾娇娇对她的仇视程度,只怕恨到骨子里真就不管不顾要她的命!

  哪怕被冷静理智的柔姨拦着,可也少不了一番折磨。

  想到这儿,南景又看着不远处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讥诮道——

  “哦对了,还得谢谢这位大叔,也不知道和顾娇娇达成了什么交易,把人放进来不说,还给放风呢。”

  那中年男人一听,额头上的冷汗涔涔滴落,双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了,结果战北庭那不咸不淡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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