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是半夜跟着官兵后边进的白城,到家的时候英子确定自己是受了冷,不管头痛,鼻子通气也不顺畅。

  马车停在了城北边的一个胡同里,赵应勇听了下人的通报也迎了出来。

  “爹,您怎么过来了?怎地还带着英子和停儿?”

  赵雄白了自家儿子一眼,不想搭理他,“赶紧把领着停儿进屋,没看两个娃子都冻坏了吗?川子你扶着点英子。”

  老爷子坐在车里的时候就发现英子不太对劲儿,脸色苍白不说,浑身还直打颤。

  赵川哪舍得英子受罪,胳膊一伸就将英子抱了起来,“爹,我带着英子先进去了,您让人去请郎中过来吧。”

  “你快带人进屋,我马上让人去。”

  赵川把英子直接抱进了自己的屋子,厢房的火炕还没升起来,自己常住家里,所以每天都是有火的。他将英子轻轻的放在炕上,忙帮她脱了鞋子,却在不经意间碰到了英子的脚。

  “啊!”

  英子痛叫了一声。

  “怎么会如此凉!”赵川不顾英子的闪躲,从被子里硬是将英子的脚拉了出来,本还是白白嫩嫩的脚趾上如今是红肿一片,仔细点还能摸到硬硬的冻疙瘩。

  “嘶~,川子哥,你别碰,疼!”

  何止疼,这两天有点严重,每天晚上洗完脚都是又疼又痒,弄的英子晚上都睡不好。

  赵川不顾英子的反对,将英子的一双脚丫塞进自己的腹部,感觉不再冰凉的时候才给塞进被子里。

  整个过程赵川没说过一句话,英子知道他这是又生气了,但她根本就不明白他生气的原因。

  “川子,郎中过来了。”

  赵应勇敲了敲门提醒道,小两口闹矛盾他知道,可别让郎中看了笑话。

  “爹,快请郎中进来。”

  看着郎中给英子诊脉好一会儿了也不说话,赵川有点着急。

  “齐叔,怎么样?严不严重?”

  齐郎中是附近药堂的,人不错,武云带着一个小娃子,有个不舒服的时候都是找齐郎中给看的,一来二去,就相熟了起来。

  “这…,这姑娘身体底子有点虚,再加上这次受了寒,晚上弄不好怕是要起高热。我先给你开两幅药,一会儿让她喝了再睡。还有,晚上一定要留意点。”

  “齐叔,您那有治冻伤的药吗?”

  “有。”

  冻伤药膏在北地基本是药堂的标配,哪家都有。

  “我让人跟您回去拿一些。”

  赵川不想让英子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只能麻烦老爹去熬英子的药。

  武云只买了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妻,姓宋,平日里宋老头负责看门收拾卫生,老伴儿则是洗衣做饭,连带着帮武云看孩子。

  赵应勇知道儿子对英子精心,也没想着让宋老太太接手,自己熬儿子都不放心呢!

  “老爷,我锅里温着肉粥,是不是给小姐和小少爷端过去?”

  “去吧,喝点热粥也能暖暖胃。哦,对了,你把粥送到赵川屋里就行,魏停那边你多关照一下。”

  一会儿英子还要喝药,总不好空着肚子。

  “是,老爷。”

  此刻武云正在堂屋里与赵雄说话,他也没想到赵雄会突然过来,之前可是一点信儿都没接到。

  “大哥,此次过来可是有事?”

  “哼,我再不过来那两个孽障怕是都忘了回家的路了吧!”

  “…这…川子没给您写信吗?”

  “没有,从走了就了无音信。”

  “这小子,还瞒着呢,我要是知道大勇和他都没给家里送信,我就给你们送信了。大哥,您别生气,他俩不是故意不给回信,此事有隐情。”

  “说来听听。”

  “赵川受伤了!”

  “怎么弄的?”

  要说赵老爷子所有的心热都给了自己孙子,对于自己儿子只剩下面冷。

  “川子刚到北地的时候实在无聊,便天天出去找李三公子,后来也不知那李三公子给川子安排了什么活计,弄的他整日早出晚归,甚至会整夜不归,最长的一次他有三天没回来,可回来的时候身体却带了伤。”

  “我和大勇问了好几次他才与我们说了实话。他被李三公子塞进了李家的银甲卫,那里都是从小被训练出来的,之前来咱家的那个齐鲁就是银甲卫的一个副统领。”筆蒾樓

  “他们李家是武将世家,一向是与外邦交战保家卫国的,他们养着银甲卫做什么?”

  “据说…”

  武云靠近赵雄,低声将李家银甲卫的所作所为与他说了,这事听得赵雄眉头紧促。

  “我知道了,等明日再说。”

  英子捂着大被子,身下是厚厚的褥子,火炕的热气像是能穿透一切阻碍一样,直接而又亲密的熨烫着英子的肌肤。

  “川子哥,我有点热。”

  “热就对了,乖一点,你刚喝了药,等捂出了汗你就能舒服很多。”

  赵川压着被子的两个角,他怕英子乱动弄的被子透风。

  “可是我真的不舒服唉。”

  “乖,忍一忍好不好?明天我们的病就好了。”

  英子知道自己应是有点发烧,她自己能感觉到脸是烫的,身上隐隐的热意又潮又痒。

  英子上身动不了,只能在褥子里头偷偷蹭着脚,这会子缓过来了,脚丫会更更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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