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得容我想一想…”

  赵川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英子,卤肉方子都谁有?”

  “我舅舅家,我家。我可以肯定这方子不会从我家和舅舅家流出去。”

  “那牛家呢?”

  “牛家?怎么可能,牛旺不是还做家事班子吗?卖了方子他还能做的下去?”

  “也不见得是他卖的?牛家人…,明日等我回村一查便知。”

  赵川虽没说完全,但英子明白他未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夜半时分,林家的大门被人大力的敲击着。

  “当家的,快起来,有人敲门。”

  林大桥累了一天睡的正熟,李氏推了好几下才将他弄醒。

  “谁啊,这大半夜的不睡觉!”

  “你快去看看,估计是有急事,要不然也不能大半夜上门。”

  林大桥出来时,乔山已经打开了门。

  “村长,您快点跟我走。”

  大半夜的就着门口的灯笼光,林大桥才看清楚人。

  “昌子,发生了什么事,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乱跑什么?”

  “哎呀,来不及了,我路上在与你解释。”

  “哎,你慢点拽我,我鞋要掉了。”

  “村长,出人命的大事啊!牛旺要将他媳妇打死了!”

  昌子家挨着牛旺家,以前也算是关系不错的,自从牛家人作了一通又一通的妖后,昌子也开始疏远牛旺,可今天晚上那王氏的哭喊声实在太惨了点,昌子听不下去,遂带着大儿子从牛家的院墙跳了进去,也幸亏他们去了,估计再晚一点人都要被打死了。

  “牛旺打媳妇?”

  林大桥与牛旺相邻住了十多年,就没见他打过媳妇儿。牛旺虽不像他那样疼媳妇,但也绝不会因为一点事情就想要媳妇的命。

  “是啊,哎呦,村长啊,您快点走吧,我儿子怕是拉不住牛旺啊。”

  林大桥进屋的时候,牛旺正蹲在地上喘着粗气,而他媳妇王氏一动不动的躺在炕上,满脸的血,一时间也分不清她到底伤在了哪里。

  “爹,我…我拦不住牛叔,人…人在那里躺着,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请村医过来!”

  林大桥吓了一跳,那王氏虽然还喘着气,可气息却十分微弱,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上前,后悔不如把媳妇带过来了。

  “你疯了?”林大桥气的踹了牛旺一脚。

  “呵,差不多吧,就算没疯早晚也要被这个女人弄疯。”

  “你…你不知道要是将人打死了,你也要进去吗?不为别的,大胖二胖你不管了?”

  “管?我拿什么来管?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有话起来好好说,一个大男人有什么挺不过去的?”

  “过不了了,我也不想过了,这日子再没盼头。”

  村医来的挺快,只是看过王氏的伤后,一直在摇头。

  “赶紧拉去镇子上吧,刘郎中或许还能救她。”

  “这…赶紧起来,随我去镇上,你媳妇再不医治,可就要没命了。”

  “不去,她是生是死我再不关心。”

  “你…好,不去是吧?昌子,把人给我看住了,我回去套车。”

  李氏在堂屋等了一会儿不见林大桥回来,正想回后院去睡觉的时候,大门处传来了动静。

  “到底是什么事啊?”

  “牛旺把他媳妇给打了,伤势颇重,再不送医恐有性命之忧。”

  “竟如此严重?”

  “嗯。你套上衣服吧,跟着我一起去镇上。”

  “成,你赶紧去套车,我回去换身衣服。对了,你让乔山去一趟程大哥家,将他们两口子都叫上,万一出了事,咱们也不至于百口莫辩。”

  “嗯,我知道了。”

  林大桥夫妻俩和程义夫妻俩是同时到的牛家。

  程义卸了门板,和林大桥二人将人抬到了马车上。

  “真不用再问问牛旺?”程义犹不死心。

  “反正我是拉不动,你再试试去?”

  “走吧!”

  林大桥都不管用,他就不用逞强了。

  直到将人送到刘郎中的药堂,林大桥几人那颗高高悬挂着的心才算落到了实处。

  “牛旺是犯了哪门子的邪性,将王氏打的这个样子?”

  “我问了,他没说。”

  里边有李氏和高氏在,两个大老爷们只能在走廊旁边坐着。

  “得说你叫了我过来,这要是真出事了,你看牛家那老太太饶不饶你!”

  “哼,她能将我怎么样?我林家不是原来的林家,我林大桥也不是原来的林大桥,想讹我,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以前是看在牛旺的面子上,我不与她计较罢了。”

  “你脑子清醒就行。”

  “今儿的事我作为村长没办法不管,总不能让咱村子出个杀媳妇的犯人吧,那大胖和二胖一辈子可就毁了。”

  “哎,王氏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也不知近两年怎么了,总拎不清事情。可就算再拎不清,牛旺也不能将人往死里打。”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家的事我也不想管,今儿要是人能闯过来,我们便回去。”

  林大桥所作所为也算是仁至义尽。

  “听你的。”

  李氏和高氏在屋里帮着王氏清理身上的血迹,光血水就换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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