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莫兰达摇摇头,低声泣血般呼唤着:“不——”
莫兰达用力擦干眼泪,边笑边哭,眼里残留着决然的意味,说:“我有办法掩埋一切,有——个绝佳的地方,所有人都无法找到她,他们都会认为这个女人失踪了,城堡里机关重重,法阵众多,谁也不能证明那些都是安全的,我们可以推脱。”
记者沉思片刻,好似在艰难地在说服中挣扎,为难地看向门,仿佛能透过门看到外面守侯的男人。
莫兰达的眼里重新焕发着奇特的光芒:“他不会说出去的。”
记者定定看向她,轻声说:“真的么?”
“是的,只要你一直呆在我身边,”莫兰达飞快地说,“我保证。”
姑娘的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病态地对着记者露出难看的笑容:“米索康,千万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当然,谁也无法将我们分离。”记者轻轻拥着她,心却不断地沉入冰海之下。
这一刻。记者发觉她凋零了。
莫兰达没有任何值得收藏的价值了。
这是对他最大的惩罚,记者终于知道,那踏上城堡的战栗,惶恐不安的心悸和那些忠告……预言在半个月后终于露出狰狞面目,嘲笑着他一切的徒劳无功,今晚,就在今晚。
他低头看莫兰达,发誓要在绝境中挣扎出一条生路来。
“就在今晚。”
管家站在黑暗之中,带着连自己都认不清的柔和看着虚空,一面镜子打翻在地,无数水银缠绕着交错升起,在空中汇聚成一面带着水花的镜子,镜子散发着银色微光,里面的影子不断扭曲重组,最终倒影成管家的面容。m.ЪImiLóū.℃óm
镜子里的斯德复杂万分地看着镜外真实之人,他的声音含糊着,失真而低沉地在房间里响起:“你是谁?”
管家含笑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应该感觉到,我和你之间的亲密联系,为什么不承认我就是你呢?”
斯德说:“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管家说:“有时候真的会很奇怪,我已然知道所有,但还要去开导仍然迷茫的你,放心吧,你会度过难关,一切险情都会迎刃而解,但我仍要劝告你,珍惜你身边之人,不然——”
光线骤然亮起,水镜应声跌落在地,碎成一片液体,被淹没的地上圆铜镜咣当地原地打转,有生命般将所有水银慢慢回拢倒吸。管家举手遮挡眼睛,发现被绊住的兰斯洛德夫人站在门口,走进来,她的戒指正散发着刺目的红光。
“玛姬丽不是个好人选,我早就知道了。”她放下手,房间重新变回黑暗。
“你不该利用她,”兰斯洛德夫人沉声说,“她的脸上几乎藏不住任何秘密。”
“我知道。”管家露出了然的表情,坦然说,“我检查过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我们真的好久没有好好聊过……彼此刻意要避开的话题。”
管家直逼看向她蓝色的眼眸,撕开伪装,他将痛苦化为最内心的驱动,这是他坚持到现在的动力,也是他感到仍活在世间的证明:“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这也是我的选择,无关其他。”
“这不一样,”兰斯洛德夫人深吸口气,带着深意说,“你还年轻,拥有更广阔的生活和世界,我不能用兰斯洛德的名头来束缚你,我不在乎外界的绯闻流言,但你不应该受到这些,更何况我们之间的清白只有自知,没人会相信的。”
“什么清白,还要像别人证明?”管家立刻反问道。
“连玛姬丽都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
“我陪伴了你漫长的岁月,其中的友谊是众人皆知的,甚至戈威彼斯克都称赞,我不知道这样还要向别人解释什么——况且,我的年龄甚至比你还大,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继而露出震惊而恐惧的神色,他颤抖着,犹豫着想要移开目光,不敢去看她。
兰斯洛德夫人静静地回视着,看着管家不可置信地退后两步:“的确,那么多岁月……斯德,你要看着我、观察我的同时,何尝不是暴露自己呢,你我如同亲密无比的老友,甚至超越任何人。
自米索康来了之后,总是得到你的额外关注,我并非那么无知无觉,想想看,是你建议选择了他,这一切就不难理解了。”
“我竟然今天才发现,”她摇摇头,叹口气,“米索康……”
管家转身,一向挺直的肩膀竟然有些耷拉,垂在两侧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不,你猜错了。”
“什么时候?”兰斯洛德夫人等不到自己的解释,徐徐坐下来,平缓地继续问道。
就在这时,兰斯洛德夫人整个人突兀地消失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出现,残留的痕迹加重,她盯着自己消失在空气之中的双腿,裙子已经瘪下去,仿佛被无形的镰刀拦腰砍伐——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她没有感到任何疼痛,也没有发出一声惊呼,只是握住自己的右手,眼里波动着丝缕怀念,镇定看向管家的背影,轻声说:“是你救了我,我想,由我而始,也应由我终结。”
“不行——”管家厉声否决道,额头上青筋暴露,“非自然改变过去已经非法,只要你放弃,协会立刻会派人来修补损坏的历史,那个时候我们会更加被动,想想你做过的事情,和想要保护的人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