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她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金站在病床边,手里还拿着水果和花,担忧地坐下来说:“亚摩,你还好吗?”

  亚摩闭着嘴巴,感觉脑袋空空,仿佛少了一块让她动容的情感触动。

  房屋内是一片纯洁的白,又或许是令人脑子一片空的白,勾不起任何心情的起伏,亚摩迟缓地想要点头,却在金看来无动于衷。因为早上有探访的亚摩而被护士们摆成了坐的姿势,半盖着薄被,那呆滞的目光无神地看过来,仿佛在辨认金的脸,这让金更加不安了:“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亚摩接下来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臂缠绕着绷带,脑袋开始慢慢回过神来,她很想回答是,但是话到嘴边,却有一股力量像是在阻止她,她转动着头,看着她的同事金坐在病床边,之后莱安娜过来看过她没一会儿提早走了,只留下陪床的金,亚摩一想到仓库里还有繁重的工作筛选任务,就有些感动,毕竟回去后金还得要工作。

  但好像失去了沟通的欲望,三个治疗师站在床的对侧,拿着医疗器械一阵看、摸、敲和测量后,又给亚摩灌了不少药水,他们都围着床在讨论,内容很不理想,多如“她对精神类药剂没有反应……”“伤害过深。”“反应几乎没有。”

  护士过来赶人了,金等不到任何结果,只好离开,离开前说:“你一定要赶快好起来。”他追着治疗师出了门,希望让治疗师多说点什么好和上司交差。

  这是一场比较严重的魔法事故,任凭谁都没想到一直没动静的魔法阵突然开启,将亚摩和边缘的威登都吸了进去,莱安娜甚至来不及反应哪一步骤出了问题,伤痕累累的亚摩和威登已经重新出现在法阵之中,各自带了一身的伤,接着并不是他们的血液从法阵涌出,几乎将整个房间染红。

  “威登伤得比你还严重,没人证明当时发生了什么……”金皱着眉头,不相信治疗师下的结论,皱着眉头笃定亚摩在替谁隐瞒似的,又好像在判断亚摩是否真的傻了,“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亚摩低着头,身上换过的空荡荡病号服让自己总时很没有安全感。身旁的金耐心地看着她,亚摩的手开始去摸病号服的裤子,在大腿附近来回寻找着什么,金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亚摩,那柄匕首是你的吗?”

  亚摩反应过来,她的衣服已经被人换掉,自然从不离身的防身武器也被人搜走了,亚摩迟疑地点点头:“我的。”

  金则是哀愁地叹了一口气:“你可真是倒霉啊,现在莱安娜为你的事情和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每个人都在推卸责任,威登到现在都没有清醒,你又是这样——怀特公爵认定你是罪魁祸首,要你负责,不过放心,兰斯洛德伯爵已经在和他周旋了。”

  “……威登。”

  金大吐苦水说:“还在治疗中,我们的地盘都被封了,办公室也上下都被彻查了一遍,有莱安娜顶着还好,我们本身也没有做过什么违纪,现在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金看着亚摩放在被子上的手轻轻动弹了一下,无力地抓着被子,他露出怜悯的神态说:“不要着急,慢慢来,会好的。”

  然而亚摩并没有治疗师最坏预测的那样,竟然在每日如流水般的测试药物中慢慢地好转起来,能开始说话,只是不能跟上别人的语速,因为迟钝又缓慢而看起来有些呆滞,然而就连护士都说亚摩实在是太可怜了。

  事情发生后的第一周转瞬即逝,事态变得很奇怪,金没有再过来探望,亚摩更不敢透露自己已痊愈的更重要理由——目前为止,兰斯洛德城堡没有一人过来看望,她想要下床出去走走,也被要求好好呆在病房静养。亚摩躺在单人床上丝毫没有睡意,晚上的医院太过安静,时不时有人发出动静,那是护士或者别人在门上往里面探望,一个个黑黢黢的脑袋贴在玻璃上,那场景极其令人不适。亚摩转过头睁开眼睛,背后的门啪嗒一声开了。

  “她还在睡么?”有人问。

  “治疗师认为她疯了,或者痴呆了。”

  亚摩猛然转过身,黑暗中的两个人都惊了一下,传来厄菲摩斯多松口气的声音:

  “很好,亚摩,我们来了。”

  厄菲摩斯多匆匆而来,带着一箱子的行李,亚摩就穿着一身的病号服,被匆忙赶来的厄菲摩斯多领下楼来,原本走廊上的值班者都或靠或躺着,完全对病人的离开没有任何警觉。

  那陌生人朝厄菲摩斯多点头,很快往医院回走,似乎要对后续的扫尾处理。昏暗的街道后方正有一辆马车等着,厄菲摩斯多将行李放上去,握住亚摩的肩膀,简短地说:“亚摩,有人过来问过你?”

  亚摩迟缓地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我的同事金……我,我没有回答。”

  “对,就是他,”多日未休息的厄菲摩斯多看上去疲惫至极,连番的奔波让这位一直沉稳的男人也有些吃不消了,头发都是凌乱的,他沉重地说,“他指正伤害威登的匕首属于你个人,医院伤情报告也证明你的伤情并不严重,他们都有理由认为你用了某种魔法阵毁坏了自己的记忆,在测试魔法阵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而谋杀了威登。”

  “可是我——没有,”亚摩皱着眉头,努力地说,“我不记得了。”

  “威登至今尚未醒来,陛下也不想就此事影响扩大,据传言这个魔法阵是皇宫泄漏出来的,被你拿到手里对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