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摩奇特地看他一眼:“你在……让我和他争权?”

  斯德脸上的神情耐人寻味,说:“我只是不想你们内部争斗有所闪失,毕竟我跟着你混饭吃,总不希望被他压制住,或者说我看着你将心血付诸给雅新基,亚摩,我不希望你的劳动成果被人看扁。”

  “你说的很对,我不该用固有印象否定他,”亚摩深思了一会儿,说,“但也不该和他内部争斗,我们这里毕竟只有五个魔法师。”

  斯德挑眉,神情却带着一股放松的笑意:“五个已经很多了。”

  亚摩瞅着他的表情,突然说:“你在逗我。”

  “没有。”

  “你有。”亚摩笃定地看着他。

  斯德勾起嘴角,却转过头去:“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他如果实力强,判断正确,我自然会心服口服,”亚摩将床上的长剑拿出来,推着斯德往外走,“我不是那种为了坚持自己的利益就违心的人,你说的话我虽不全部认同,但他的方案都没有实践过,我怎么能认为不可行呢!”

  两人走到空地,亚摩示意他抽出剑,说:“我的个人老师曾经教导过我,人之间的争斗,不该扭扭捏捏,而是正大光明。他既然觉得我的做法过时,那就互相证明谁才是正确就好。不过我的气还是没消,咱们练练吧。”

  斯德摇摇头,剑鞘扔在一旁,举起剑来,轻松地挥了两下,调侃道:“输的人怎么说?”

  亚摩转动眼珠子,说:“打扫迪海、迪桑的狗窝。”

  斯德的表情一僵,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说:“那我可不能输。”他的手指依次伸展,继而用力握住剑柄,两人双目一对,相向奔跑,剑锵地一声撞击在一起。

  “结局就是——你输了。”巴德蒂在鼻孔塞了两团布,手指捏起一张窝里旧兮兮的毛毯放在一旁,如果不是手不够长,她铁定不愿意走进来,“男人和女人的力气本身差距颇大,他也不是师承正规剑术,对付流氓手段,你输也是自然的。”

  “他可没有流氓手段,”亚摩反驳,“他和瑞德姆,十局七盛!”

  “瑞德姆这么厉害?”巴德蒂表示不服。

  亚摩站在狼窝前,用力地拍打着毛毯,逼得巴德蒂马上捂住鼻子退后了几步。亚摩继续收拾着全是草屑和骨头的窝,将新的毛毯换进去,用力点点迪海的额头,迪海摇晃脑袋,全身的毛跟着一起抖动,这头狼直立起来已经比成人还高,七十多公斤的庞大身躯还使劲想要扑倒亚摩,亚摩不得不将它私藏的羊骨头扔出去,一群狼狗立刻追着骨头离开。

  亚摩插着腰回头一看,发现巴德蒂僵直站在那里不敢动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还笑得出——”巴德蒂欲哭无泪地提着裙子,“快来救我。”

  亚摩帮那只可怜的鞋子从狼粪便中救出来,提着它在石头上擦了擦底,重新给巴德蒂穿上,巴德蒂受不了地大叫一声:“拿走——”

  “是你一定要跟着我下来的,怎么不知道这里还有狼狗的粪便,你再去看看羊舍猪舍,那气味不一定比这里好闻。”亚摩好笑地弯腰,用力给她穿上,“好了我的大小姐,没人会知道你踩了什么的。”

  巴德蒂穿上后,继续在地上擦来擦去,抱怨说:“我只是知道打战辛苦,会牺牲,会流血,没想到卫生真是让我无法接受,还好我是魔法师,不然我肯定受不了。”

  亚摩拖着旧毯,让打水的士兵提来井水,巴德蒂由衷地感慨,看着亚摩熟练地清洗笨重的毯子,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相信面前的是你。”

  “就是我。”亚摩侧头笑了起来,那双浅蓝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微微地闪烁着光。

  巴德蒂摇摇头说:“我是指现在连一张双人床都摆不下的简陋房子,自己要洗的衣服,要干活,我听说你还学会了做弓箭,我的天呐,你还是我那兰斯洛德受尽宠爱的小姐吗?你现在就跟后勤部打扫洗衣的民兵没什么区别。”

  亚摩抿嘴,觉得小姐这个词有点损人了,她什么时候这么娇生惯养,她装作严肃地预测道:“你也会这样的。”

  巴德蒂双臂交叉,摇头道:“除非我死。”她眼珠一转,“还好我有康伯坦,我把衣服扔给他好了。”

  亚摩摇摇头,嘲笑她:“我怎么记得你可怕你哥哥?”

  巴德蒂立马改口说:“想想,想想也可以的嘛。”两人回到堡垒,交替换岗用餐的康伯坦将一双皮鞋递过来的时候,巴德蒂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亚摩看着男人一声不吭地提着皮鞋准备清洗,说:“他对你还挺好的。”

  巴德蒂一副受惊的模样,头摇得飞快,脸都变青了:“天呐,这简直是我家发生最惊天动地的大事了,要不是不能寄信,我一定要把今天的惊吓告诉爸爸。”

  巴德蒂看亚摩还不信然的模样,鬼鬼祟祟地靠近她说:“他要知道我现在要做的事情,铁定要打死我。他从小就打我,我爸爸妈妈都没动过我一根指头。我在家里最怕的就是他——”

  亚摩报以怀疑的态度,含着笑看了她一眼,远处的休森疾步走来,将手里的纸张递给她。收起笑容的亚摩刚看完,还以为又要折腾,就不可思议地叫道:“你做出了扩大启动法阵的设想?!”

  “你再看看后面,”休森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黑眼圈深深地挂在眼眶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疲惫似的,“根据你的魔法阵,我用公式算出扩大恒星投射法阵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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