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莱兹看到茜西眼里一闪又灭的光芒,浑身难耐地转动身子,尴尬地直想跑出去。说实在的,他不想干涉约翰兄妹之间的争吵。

  不等她说话,奥莱兹忙不迭从邮差包里掏出不起眼的袋子。他一拍脑袋,反手锁好门,再扯开袋绳,露出一角的金币,茜西立刻就抛开刚才的争执,抓住奥莱姿的手腕,更为头疼地说:“他提了这么多钱出来,他疯了?!”

  “哦,当然不是,”奥莱兹耸肩,不以为然地说,“约翰肯定来不及和你说吧,是那个贵客——你们叫她亚摩——对,就是她托人送到报社转交的。约翰怕报社里有混进来的坏蛋盯着他,不方便行动,让我装作送报纸带过来。放心,我没看见有人跟着,谁会想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携带巨款呢。”

  他记起来遗忘的另外一件事情,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上面刻着花的铜钥匙。他的目光却眼巴巴地盯着袋子不肯挪开,“那人还说定期给我们送过来,随便用——不,是让你自个儿用,等等,你去哪儿?”

  茜西胡乱摸着脸,把钱袋子拿在手里,往楼上走去:“我先去放好钱。”

  茜西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她让拽着铜钥匙的奥莱兹待在原地,自己则像个仓鼠似的开始分批存放金币,她蹲在床边想了想,还是将金币收拢回来。走到约翰卧室里,茜西在他习惯藏东西的地板下把金币存进去。他们最近总是吵架争执,但约翰又很重哥哥或者在组织里的面子,总是不肯直面茜西。

  他们都是怕伤对方感情的同一类人,约翰选择了回避,而茜西学会直面自己的需求,企图用谈话来解开死结。

  这对于两人来说都是致命的缺点,又或者说是矫枉过正的结果,比如他们都确信自己为一同成长伙伴的死付所有责任。茜西蹲在地板上擦擦眼角,感动亚摩送来的钱财同时,又想起在酒馆打工的时候,她总是为缺钱而痛苦,更会满是愤怒地朝杰夫痛诉他人的罪行。

  她那时还不会反省自己。

  “你确定他不是想约你出去玩吗?”杰夫似乎真的相信了茜西的话。

  彼时的茜西穿着酒馆里女郎时髦的露肩裙,裙摆几乎遮不住大腿,她的腿在空气中瑟瑟发抖,却还要像热得不行那般坚持着,她画着浓妆的脸朝向外侧,漫不经心瞥了一眼路过都扭着头看他们的男人们,一下子判断他们都是穷鬼,嫌弃地扭过头,说:“他只是打了个赌,看看几天能甩了我——”

  杰夫便一脸愤怒地去找那个纠缠茜西的小混混了,再没有回来。

  茜西那时想着,她骗别人自己是在厨房做着打工的活计,为什么没人怀疑呢,因为他们都信任她,或者他们懒得去深思。

  德曼妮呢,德曼妮死得更早,她是在最初不放心而送茜西过来工作的时候,被来酒馆里喝酒的外地人看上,并马上得到对方求婚。庆幸的是这位结婚对象是个真真切切的有钱官员,茜西总说德曼妮攀上高枝,一定过着阔太太的好日子,他们这些穷亲戚只会污染了她的高贵地位。直至三年后,来自若夫列耶的送信人带来了德曼妮早就死于两年前的难产。约翰和茜西为此爆发了数次争吵,几乎达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过了五年,利娅同样死于难产,但这一次她带走了自己孩子。

  约翰和茜西好像两块不完整的拼图,必须互相适应着对方的棱角,才能继续活下去。

  因为同伴的死,他们分开,又因为只剩下彼此,他们不得不继续相互取暖。

  所以演变成如今的状况一定是上天对她的惩罚,茜西取了两枚金币,把剩下的都留给了约翰的地板下。

  楼下传来奥莱兹一声叫喊,什么被打翻了,哐啷一声,动静可不小。茜西连忙将地板恢复原貌,跑下楼去,奥莱兹已经不在了。

  一个年轻人站在走廊里,抬头看着她,突然露出个令她感到不安的笑容。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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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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