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亚摩制止住他,将头转到另一侧过去,示意他看床边的垃圾桶,斯德只好在她监视下把腰包扔掉,他的动作不利索,为此亚摩用脚把垃圾桶勾过来,让腰包准确无误地进入垃圾桶。

  亚摩的脸色好转,斯德接着讨论刚才看到的过去版佛西法修。

  “你没有看错,老师原先对我的确抱有敌对的心思,或者说他是对未来占卜到了什么,才会手段严厉,”亚摩略说了一遍佛西法修在删除记忆上做的手脚,这对她造成的确很大的影响。但如今看来,鉴于斯德对佛西法修的态度和后来跟亚摩的师徒关系,这么做似乎刚好恰当适宜,“不仅仅是因为我能成功和流星签订契约,或许还有私心……他之后对我的教学却同样出自内心的,并没有私藏什么。”

  亚摩补充了一句:“别把过去和现在的老师混淆,他们不一样。”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的独特之处……是在于你和流星签订契约,”斯德看到自己半边身体都是绷带,咧嘴抽吸了一口气,“很有可能……你就是大陆上第一个和流星契约成功的人。他原本需要的是一具人偶,像哲罗斯那种,这样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和哲罗斯交易,但是遇到了你,他才改变了主意。”

  亚摩和斯德对视。

  “也许。”她模棱两可地说,显然知道更多的内情。

  斯德的目光转到了亚摩,喃喃道:“什么令他改变了主意呢,不管怎么说,他的目的……难不成是需要你来控制更多的流星吗?”

  亚摩却想起了佛西法修曾用斯德的血液进行的占卜,亚摩被他作为媒介,一同看到了斯德是如何利用谬论之门改变的那三段或者发生在未来,或者已经被改变的时间。

  斯德突然问道:“那个女孩是谁,所以米莉亚蒂不是佛西法修的目标,那个女孩才是吗?”

  亚摩张开嘴,有什么电光火石般地从脑海里闪过,她快要抓住这个想法——

  就在这时,不急不慢地响起敲门声。

  两人一同转过去,佛西法修身披着纯白斗篷,胸前挂着两片精致锻造的毛山榉树叶银器,正站在门口,维持举着右臂的姿势。此刻的他没有两人刚才看到的那么冷酷和无情,脸上的神情也带着平和,仿佛是宁静的港湾,充满着祥和而温柔的气息。

  佛西法修朝他们点点头,似乎没有听见讨论自己的对话,或者听见了,却丝毫不介意是讨论的对象,反而令斯德感到一丝难堪,一想起这不是第一次被抓到,以至于斯德自暴自弃,反而表现出正大光明的理直气壮来。

  佛西法修说:“亚摩,我检测到那头做了标记的海怪的下落了。”

  亚摩站了起来,不由分说,在场人都能看见她瞬间的战意凛然,一对蔚蓝宝石般的眼里迸射出奇异的火光,没人会怀她对胜利和决斗的向往,像极了一个为战而生、为战而死的勇士——这显然不像亚摩平时的作风,或者说和亚摩性格根本天差地别,斯德暗叫不好,连忙说:“我们还没准备好。”

  他话一开口就去看亚摩的脸色,更是涌上心头不安。

  “是你没准备好,”佛西法修很是认真地看着斯德,然后问向亚摩,火上浇油地说,“还是亚摩?”

  亚摩没有看斯德一眼,快速披上华丽的魔法袍——正是佛西法修送给她的礼物,她被丝绒斗篷覆盖,显得威风凛凛,英姿飒爽。她抽出惯用的长剑,打量着这个老伙计是否能和自己同上战场。

  佛西法修看到这一幕,赞许一笑,朝她抛来一根长棍,她一把抓住,几根手臂般粗细的树干扭成一把特质的法杖,经过打磨、抛光和上漆,使它十分上手,根本不像一件新玩意。她几乎在碰触刹那,感触到心灵与之连接的奇妙沟通,不由欣喜地说:“这是您亲手做的?!”

  佛西法修露出浅淡的微笑,看着亚摩爱不释手地摸着手柄处硕大的矿晶宝石,它的外表隐隐反射出柔美光来,不愧于得到亚摩的赞赏。

  亚摩哪里等得及,越过了佛西法修,一步当先往外走去,斯德止不住抽吸着冷气,弯腰伸向垃圾桶,抓起刚扔进去的东西和地上的弓箭,连忙追上二人。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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