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审美会变,喻昼宁还是相信的。比如邱可,她后来新粉上的爱豆和前一个就完全不一样,甚至连性别都变了。

  可是一个人的性格、行为模式,真的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吗?

  喻昼宁认识的那个祁见,对她忠心不二。但他从不冷漠待人,面对陌生女孩子的告白,他会为自己已经有了喻昼宁而不能回应感到歉疚,真诚地祝愿她们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这也正是喻昼宁选中他的一个原因之一。

  很多女孩向往独一份的爱情,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够对除自己以外的异性敬而远之,甚至是恶语相向。但喻昼宁没那么天真,她才不相信什么“只对你一人温柔”的鬼话。假如丈夫对内对外完全是两副面孔,那谁又能保证哪一天他不会把凶恶的那一面对着她呢?

  祁见对她视而不见,她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是隐隐的心疼。

  该有多大的变故,才让原本桀骜不驯的丈夫,成了前世那温柔的模样,一点看不出原本的痕迹呢?

  他还只是一个没有成年的高二学生啊……

  想了想,她压低声音问沈云帆:“最近祁见他……有没有遇到什么事呀?”

  沈云帆对她的发问摸不着头脑:“你是想说,见哥为什么脾气这么差吗?”

  “不是不是。”喻昼宁慌忙摆手,怕被专心游戏的祁见听见,凑近了一点说:“就是……他家里什么的……”

  说着说着她又觉得很荒谬,如果一直以来祁见就是这个性格的话,至少说明现在还没有发生什么导致他性情大变的事情,自己的提问根本没有必要,他的朋友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筆瞇樓

  自己实在是关心则乱了。

  她摇了摇头:“没事,我随便问的。”

  喻昼宁沉默下去,沈云帆可是抓心挠肝的好奇了。他看看喻昼宁又看看祁见,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和见哥好几年的朋友了,可以说是除了回家睡觉之外,都待在一块,敢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以前从没见过她。可她对见哥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总不能是见色起意吧?

  虽说见哥确实是育才一枝花了,可这女生也不差呀。

  时间慢慢过去,喻昼宁不明白为什么祁见能一直盯着电脑,他的眼睛不累吗?光是远远扫上一眼,眼花缭乱的光影爆炸效果就能让她头晕了,不得不别过脸去。但她又想看着他,于是又悄悄回头,发现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举动,于是开始光明正大地盯着他。

  沈云帆扭头看了她无数次,但祁见一心投入游戏,就当她不存在一样。

  喻昼宁享受了祁见十多年的宠爱,在隔世与他重逢后,被他突如其来的冷漠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这不代表着她就决定放弃了,既然开始,那就没有回头的路了。

  这个网吧属于半地下室的格局,窗户又窄又小,没有多少光线能透进来。

  客人也很少,除了祁见他们一直在之外,来来去去的不过三四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喻昼宁从一开始的惊慌,到现在也渐渐适应了两人只是素昧平生陌路人的变化,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不去打扰。只是她的眼睛一直跟着祁见,目光灼灼得几乎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了。

  后来,对面楼的阴影把那几扇小窗子堵得严严实实,天还没黑下来,但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差不多是学校放学的时间了。

  坐在电脑面前一动不动的祁见扭了扭酸痛的手腕,推开椅子站起来。喻昼宁眼睛一亮,想要紧紧地跟着他,但她坐得太久,一站起来脑袋发晕,不得已摔回了原地勉强坐下。

  吓了一跳的沈云帆差点冲过来扶她,心有余悸,这下他一点面对漂亮异性的旖旎心思都没了,只觉得这是个固执的小祖宗。他叹了口气:“见哥回家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祁见走得飞快,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喻昼宁的视线中,她心知自己根本没可能追上他,但又不甘心。她这才发现,自己对丈夫的了解实在是不算多,她甚至连他家住在哪里都不清楚!

  她只知道他和自己一样,父母双亡。也曾心疼地问过他,自己有兄长和伯父一家照顾,他一个人怎么办?毕竟从来没见过他有其他家人。而祁见只是笑着吻了吻她的手背,安抚她说,他因为品学兼优的缘故,遇到了慷慨资助的好心人。

  喻昼宁平复了一下呼吸,推开沈云帆好意搀扶的手,慢慢向外面走去。

  邋遢老邢还是毫无形象地睡着,沈云帆把钱拍到他头上才慢悠悠地醒过来,沾着口水数钱,喻昼宁见了连忙转头。

  不过她正要走的时候,又忍不住退回来,认真地对他说:“让未成年人进网吧是犯法的。”

  “还有,我没看到逃生出口的标识,布局也很不合理,如果发生意外怎么办?”

  面对着老邢看shǎ • bī 似的表情,沈云帆拉上书包链,推着喻昼宁往外走,还一边打着哈哈:“她开玩笑呢,哥你别放在心上……”

  喻昼宁还想再说点什么,已经被沈云帆推走了。

  一出外面,他就头疼地冲着喻昼宁说:“该说你点什么好呢……轴!对,就是轴!”

  “轴”可不是什么夸人的好话,喻昼宁不服气地顶嘴:“可是确实是犯法的啊。”

  她指了指破旧的招牌说:“我刚进去的时候没看到墙上有挂什么营业执照,恐怕这就是一家黑网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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