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来找祁见的时候,经常会给我也带点吃的用的,俨然把我当成自己家的小孩了。虽然祁见他很不情愿,不过只要檀苏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惊掉了下巴。”

  沈云帆尽力去回忆几年前的细节:“你有段时间追他追得特别凶,我还问他,是不是因为他不喜欢你这个类型。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你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

  纵使已经猜到了祁见恐怕不是一心对她,听到沈云帆的话,她还是心中一滞。

  话都说开了,沈云帆也就直抒胸臆,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倒给了喻昼宁:“我其实那个时候就想说了,你出事前几天不是还喊我去找祁见?他根本就不想搭理你。怎么等我再看到你们的时候,就好得跟连体人似的了?我还以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喻昼宁的表情说:“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你也弄不清楚是不是……”

  “听我哥说你差点命都丢了,光顾着担心来着,就想着这事儿也不是很重要,等我问过他之后,要是发现他有欺骗你感情的嫌疑,再找机会旁敲侧击一下。结果就到现在了。”

  喻昼宁和沈云帆互留了电话,她浑浑噩噩地和他告别,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从伯母家里逃出来,本是想出来散散心,没料到几个小时之后,心情更糟了。

  她点亮屏幕,满是伯母和祁见的未接来电,前者打了多次未果也就放弃了,后者隔十分钟就会再拨一次,并且担心地给她发消息询问她在哪里。

  “宁宁,你吃过午饭了吗?”

  “宁宁,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宁宁,你是在午睡吗?”

  她一条条看过去,就在这时,他又再次打了过来。

  喻昼宁浑身一抖,来不及多想,直接把电话摁断了。

  新消息马上进来。

  “宁宁,你怎么不接电话?”

  他的关怀备至此时却显得可疑。喻昼宁打起精神,勉强应付了他。

  她脑子一片空白,想不出来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祁见也许对她确实是心思不纯,也许背后确有隐情,但是……他对她的好是实打实,做不得假的。

  哪怕一开始是别有用心,可此后的数年,一直到喻昼宁入土为安,他都不曾有任何伤害她的举动,一心一意待她。

  她手里紧紧捏着那张沈云帆写给她的字条,总觉得自己拿着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回去了,也许不仅仅是这一世,连上一世都会被颠覆。

  喻昼宁想,她如果现在把字条丢了,再把自己和沈云帆的意外见面从脑海中删去,她完全可以沿着上辈子的轨迹好好地生活下去。只要再注意一点和哥哥的关系,就行了。

  但她又想,自己重生的意义,会不会就是要一点一点揭开自己曾经没能看到的一切呢?

  在垃圾桶前踌躇少顷,喻昼宁的汗泡得那张纸都软了,还是没有狠下心直接扔掉。

  她收回手,没能抑制住想要知道真相的强烈念头。

  她知道凭喻昼安或沈暮成的能力,此事轻轻松松就能办成。但是她是违背了喻昼安,坚持己见才和祁见走到一起的,她真的很害怕喻昼安会因此而轻视她。

  幸好喻昼宁的零用钱不少,没有别人的帮助,她也可以去雇人来查。把定金和名字发了过去之后,喻昼宁就没有可以出力的地方了,惴惴不安地回去等结果。

  在这种情况下,喻昼宁算是走投无路了。她本想着不回家住的话,就随便扯个理由跑去和喻昼安一起住,但现在她心绪不宁,生怕被他看出端倪来。思来想去,她想到了久未联系的邱可。她在本市上学,离家离得近,小长假应该会回家。

  她试着联络了一下邱可,万幸的是邱可果然在家,而且她对喻昼宁还是一如当年的热情,邀请她来自己家住。ъīMiιóμ.cοm

  喻昼宁松了一口气。她向喻昼安说明了情况后,就按邱可给的地址去了她家。住宿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邱可一上来就先给了喻昼宁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笑嘻嘻地说:“几年不见,你又变漂亮啦!”

  喻昼宁没有见过邱可长大后的样子。曾经青涩的圆脸小姑娘现在学会了化妆,成熟了不少,她差点没认出来。邱可亲亲热热地挽着她的胳膊,骄傲地把她介绍给了自己的家人,带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喻昼宁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她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本想着和邱可不吐不快的。但邱可往床上一倒,就专心致志玩起手机来,把她晾在了一边。

  “你在看什么呀?”

  “嗯?——啊,我在和我姐妹聊天呢,下个月我爱豆要来这里开演唱会。”

  “姐妹?”

  “姐妹就是好朋友的一种说法啦,不是真的亲姐妹。”

  邱可忍不住从手机里抬起眼看了一眼呆坐着的喻昼宁:“你怎么啦?”

  喻昼宁强颜欢笑,也难掩失落:“我好像,没有朋友……”

  “怎么会呢?大学不是要住校嘛,你和寝室里的姐妹们关系不好吗?”

  “我在外面住。”

  喻昼宁的情况,体弱多病,又不缺钱,在外面住也可以理解。不过邱可转念一想,讶异地问:“你不会——和祁见一起住吧?”她知道他们俩的学校仅仅一街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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