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昼宁闲来无事，有时也会上网看一看下厨的教程，再结合自身作出一些改良。
她看过一些美食直播，主播认认真真地从选材到盛盘，每个步骤都清楚地呈现。
不过直播学习……真的有人看吗？分明毫无吸引力。
杨焕给她介绍：“有很多像你一样的人，独自学习学不下去的时候，就会在网络上寻找志同道合的伙伴，互相鼓励着坚持。如果你没有社恐的话，可以试试。”
喻昼宁没有社恐。
但把自己的学习过程直播出去，总觉得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呢。
杨焕只负责提出建议，至于喻昼宁听不听从，那不是他该管的事。
杨焕走后，喻昼宁打开台灯，开始完成今日份的作业。
不过她始终无法集中精力，心里一直在想着杨焕的话。
在笔误第五次之后，喻昼宁叹了口气，放弃挣扎。
她不甚熟练地下载了一个带有直播功能的app，简单填了一下个人信息，就开播了。
她用的是手机自带的摄像头，连耳机都没插，用支架架在脑袋前，十分简陋。
在分区上，喻昼宁花了一些时间。她从上至下浏览，一直到最后，才发现了学习分区。
真是冷得够可以的，点进去一看，一共也就个位数的主播在开播，其中人气最高的一个也就只有一百人同时在线，这和喻昼宁曾经看过的美食分区大相径庭，连个零头都不到。
不过这样减轻了喻昼宁不少心理压力。
她深呼吸，认真投入到学习中去。
也许是因为一种有人陪伴的可能性，她觉得缓解了不少孤寂，写题的速度也变快了。
写完一张，喻昼宁抬头看，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播间已经来了五个人。
大多数人都是沉默的，只是挂在后台而已，也许在屏幕的那一端，也在像她一样努力呢？
只有一人，聒噪得很，已经发了好几条评论了。
“主播的手好好看啊，主播是个女孩子吗？”
“主播是个初中生还是高中生啊？”
“主播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这样吸不到粉，留不住人的。”
喻昼宁清了清嗓子，小心地问：“请问……你还在吗？”
说完，她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她知道这是有延迟的。
一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了新的留言。
“在的在的。主播的声音好好听啊！”
被从小夸到大的喻昼宁毫无羞涩之情，她认真地说：“谢谢你。”
她开口说话之后，炸出了别的挂机的观众。
“主播在写什么呀？”
“今年我要高考了……所以在刷数学题呢，我的数学太差了。”
纵使知道他们看不见，喻昼宁还是很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睛。
“高考？主播是高中生？这个时候高中生应该在学校吧，怎么有时间开播呢？”
喻昼宁坦言道：“因为一些原因，我复读了，在家自己准备，没有去学校。”
“噢，这是主播的优势啊，应该写在标题上，这样才能吸引别人进来。”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平台不允许未成年人开播，就算少数的高中生成年了，学业紧张，最多只有在深夜或者节假日的时候才能短暂地播一下。学习区的主播大多都是大学生，专升本、考研、考公一类的，突出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才能吸引到观众呀。”
是这样吗？喻昼宁听从了意见，把直播间的标题改成了高考的倒计时，然后拿出新的试卷做起来。
因为有人在看着，喻昼宁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了，跟杨焕平日里盯着她的感觉一样。她一口气把剩下的题都写了，终于抬起头来的时候脖子酸得不行，好好敲打了几下才有所缓解。
她再去看评论区，发现就在自己全神贯注的这段时间里，又新进来不少人。
可能是因为到了下班和放学的时间，网站流量变大了，首页里开播的数量也翻了几番。
她几个小时不和留言交流，只顾着自己埋头写题，自然留不住太多人。不过也有不少人留了下来，原因是刚才那位聒噪的朋友，一个劲儿地帮她留人。
喻昼宁：“……”
观众比主播还要努力，她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咳嗽一声，小声说：“你还在吗？”
她没有喊出那个人的id，但那人立刻就明白过来她是在喊谁。
“在，有事吗？”
“你不用这样做啊，”喻昼宁哭笑不得，“大家都是为了学习而已，眼缘才是最重要的。”
“主播不能没有上进心啊。”
那人的语气还怪幽怨的，“就当做是主播期待已久的高考，一件事做了就要尽力做到最好才行。”
喻昼宁大为震撼。
她看了看屏幕上飘过的弹幕，心停跳了一秒。
她想起来，其实她想做的事，向来都是全力以赴的。
怎么现在，她就变了呢。
不管是学习还是直播，她好像都当作消遣，没有认真对待的意思。甚至她还想着考砸了的话，就回去继续当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
她不由得正襟危坐。
她说：“你说得对。”
接下来的时间，喻昼宁把剩下的题目都做完之后，作为放松，她开始逛起别人的直播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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