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昼宁慌神了。

  她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结结巴巴:“啊……就是一种用糯米和奶油制作成的食物,适合配着下午茶吃。”

  “这是主播自己研究的吗?好厉害啊。”

  她连声否决:“不是不是,是别人教给我的。”

  她觉得自己的良心都痛了。

  侵占别人劳动果实这件事……她根本就做不出来啊!

  喻昼宁随便说了几句敷衍,然后火速关播下线,惊魂未定。

  她安慰自己,没有太多人看到,应该不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但她这次想岔了。

  实际上,在她更改分区之后,就有不少人因为她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风格而停留。美食区是很少有创新的,不是复刻经典就是追赶时兴,怎么吸引人怎么来。但他们蹲了半天,都没看出来她是要做什么,留存的人数越多,资源倾斜后的流量也就越大。

  到她匆匆关播的时候,其实已经被顶到了首页。

  喻昼宁寝食难安,心惊胆战地在网络上搜索着关键词,悲痛欲绝地发现,真的没有!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她明白自己大概是闯祸了。

  她几乎把传统的和新式的甜品学了个遍,压根不存在什么时间观念。而且在她那个时候,这已经是一种很普遍的糕点了,街边各个蛋糕店里都有的卖。

  怀着沉痛的心情,喻昼宁这几天还真就按照杨焕所说的,躺平休息了。

  几天之后,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她惴惴不安地开播了。

  她猜到了可能会有人问起上一次,就干脆不说话了,和一开始一样,安安静静地写着自己的题。

  但这也不是她不说话就能逃避的。

  才过了没几分钟,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投礼声,她捏紧了笔杆,还是看了几眼。

  意外的是,大家并未过多询问她关于雪媚娘的制作,更多的是一些好奇,比如好奇她为什么在每天学业任务很重的情况下,还要挤出时间来开播呢?

  她看着那些留言,慢慢理清了头绪。

  原来当主播下播之后,直播间并不会关闭,留在里面的观众仍然可以对话。有些老观众就给新来的解释了,她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美食区主播,只是闲暇时找不到事做,才突发奇想做点吃的馋一馋大家。而她本来就不爱说话,可能是被突然增加的观看人数吓到了,所以才会没有预兆的忽然下播。

  喻昼宁心里一暖。

  虽然并不是这个原因吧……不过有人站在她的这一边关心着她,这让她很开心。

  喻昼宁调高了后台的白噪音音量,然后在纸上回答了他们的问题,最后写了一句“谢谢”。

  无论如何,她的首要目标还是高考,关于她的直播有多少人看,能留下多少观众,大家对她的评价如何,这都要往后稍稍。

  依稀记得去年,她第一次下决心的时候,还不是那么坚定。

  她的犹豫和胆怯被杨焕看在眼里,夹枪带棒地讽刺她。m.ЪImiLóū.℃óm

  那时候每次杨焕提起祁见,都能让她失神心伤。时间久了,她已经可以厚着脸皮接受他的调侃,甚至反怼回去。

  毕竟,她不是二十岁的喻昼宁,而是三十岁的喻昼宁啊。

  杨焕每天抽不出太多时间,所以等高考真的来了,她是自己去的。

  喻昼宁在这里没有熟悉的同学,她的同学们早就各奔东西。也没有熟悉的环境,这里不是她来过的考场。

  但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从容。

  从容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从容地等待答题铃声响起,从容地看着手下的卷子被收走,再没改动一字的权利。

  算起来,喻昼宁高考了三次啊。

  三次,她都不太紧张。

  她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别人,但看了一圈,也没有可以分享的对象。于是她开了直播,和同为当年考生的学生们一同庆祝他们的胜利。

  如果不是楼下锲而不舍的门铃声,她大概能聊到睡觉。

  喻昼宁看了眼信息,是喻昼安,他言简意赅:“开门。”

  哥哥怎么来了?

  她和喻昼安算是几个月没说过话了。她刚走的时候,喻昼安还时不时地关心一下她的近况,后来察觉出她并不想和她对话后,就慢慢断了联系。

  那段时间喻昼宁也有想过,会不会殊途同归,这一世自己仍然会和哥哥生疏。

  她开了门,眯着眼睛去看喻昼安。

  他把一束花塞进了她的怀里,然后推开她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

  喻昼宁气得跺脚:“我还没让你进来呢。”

  “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家。”

  喻昼安泰然自若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像是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一样。

  对哥哥的怨气在这一刻忽然消失了。

  喻昼宁看了看时间,已经到饭点了,习惯性地问他:“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做。”

  喻昼安摇摇头:“我来吧。”

  看着喻昼安挽起袖口,熟练地切洗,喻昼宁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怎么……”

  “想问我什么时候学会的?”

  喻昼安头也不回:“小没良心的,你都忘记了吧?”

  “爸妈刚刚去世的时候,不都是我在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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