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昼宁助人为乐,帮忙送一下也不要紧,顺便也能看看被求婚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呢。

  该有多幸福呀。

  这束花实在很大,喻昼宁单手捧着,都不太方便开门了。

  她艰难地侧身钻进去,把门关上,转过来,刚想露出一个笑容来,就凝固在了脸上。

  “怎么了,不喜欢吗?”

  祁见坐在桌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是你喜欢的郁金香,刚空运过来的。”

  喻昼宁捧着花,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扔了,或者劈头盖脸地砸在祁见头上。

  但是花是无辜的……她把花放在桌子上,立在一旁冷眼看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仍旧心存侥幸。

  “因为今天是我要求婚,我和你说过了啊。”

  祁见拉开椅子,让喻昼宁坐下:“辛苦了,坐下休息会儿吧。”

  喻昼宁仍是不敢相信,和她聊了一个月的人,背后竟是祁见?

  她眼中怀疑太过明显,祁见也不好视而不见了。

  “好啦,对不起,我承认是我一直在用假身份骗你。但我如果告诉你我是谁,你恐怕早就不理我了吧。”

  他说这话时,眼里泛起酸涩来。

  “而且,我不利用假身份接近你,又怎么能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呢?原来你真的很讨厌我啊,也讨厌我为你做的一切。”

  喻昼宁蹙眉:“如果你说的是你想要利用权势威胁他人,那我确实很生气。”

  “所以说啊,我也是为了更加了解你,才出此下策。”

  听听,他说得多么理直气壮,好像喻昼宁还得为此感谢他似的。喻昼宁简直被他无语到了,她双手抱胸,完全沉下了脸。

  “你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已经拒绝很多次了,也说过很多次,我们没有一丁点的可能性,求求你别再缠着我了好吗?”

  祁见静静地听她说着。

  “嗯,我知道。”

  “很久之前……就知道了,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刻起。”

  他抬眼看她:“但是我实在是做不到。”

  “每天晚上想的都是你,梦里也是你,你说我们分开三年了,但在我看来,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一刻过,始终是彼此最亲密的关系。”

  “……”

  喻昼宁听不下去,她怒骂:“你是变态吗?”

  “对,我就是变态,随便你怎么说我。”

  祁见想要拉住喻昼宁的手,被她一脸嫌恶地躲开了,这让他十分受伤。

  “如果现在我去死,能让时光倒流,回到我们初遇的时刻,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喻昼宁侧目看他。

  他不知道吧,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事实告诉她,死后重生的世界并不会比前世要好多少。

  以祁见这个偏激的性格来说,只会更加糟糕。

  “你告诉我,我要怎样做,你才愿意原谅我?”

  他看起来十分痛苦:“我只是想要离你近一点而已,所以才千方百计地接近。”

  “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做了。但是感情不应该是自私的吗?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插入我们中间,这也有错吗?”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和赵思齐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你不会喜欢上他。但我实在无法忍受你被人觊觎。”

  前世的祁见名利双收,另有娇妻在侧,实属人生赢家,喻昼宁从来没看过他另外一面。

  原来竟是如此不可理喻。

  “我没办法原谅你。”

  喻昼宁直视他的眼睛,吐露心声:“你知道我偶然得知的时候,有多难过吗?但我没办法向你质问,我怕你的谎言被揭穿,一怒之下离开我,那么已经习惯被你照顾的我该何去何从?”

  “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没有一点兴趣回到从前,也请你自重,不要再纠缠我了。”

  喻昼宁只把自己想说的说完,她准备离去。

  这该死的求婚宴,真是让她倒尽胃口。

  可是祁见却锁了门,挡在门前,不让她走。

  喻昼宁气极:“你幼不幼稚?你觉得这样就能让我回心转意吗?这几年你到底怎么过的,心智倒退了吗?”

  “你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祁见柔和地看着她,忽然一伸手,把她拥入怀中,不管喻昼宁怎么捶打挣扎,都不肯放手。

  “宁宁,我是一个商人,我只重结果不重过程,所以你怨我恨我,我都能理解。”

  喻昼宁气喘吁吁地停下。

  “我希望,你也能改变一下思维。”

  “怎么改变?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扮演那个你心中的喻昼宁,来换取你的怜爱是吗?别痴心妄想了祁见,那是不可能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无奈地说:“我只是想说,你不应该着眼于从前的仇恨,而该多想想未来。”

  喻昼宁不太能理解他的脑回路。

  “你觉得你对我来说,是一笔划得来的投资,因此我就应该选择你,而不是别人?”

  喻昼宁闷闷地说:“你习惯性把一切都纳入计划之中,而这正是我所害怕的。”

  “你不是生意,宁宁。”

  祁见把手往下探去,与她十指相扣:“我不在乎亏与不亏。但是对你,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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