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昼宁送别了祁见。

  他不放心喻昼宁一个人,一直很紧张又很忐忑地试探她,似乎是希望把她一道带去。

  喻昼宁不耐烦地打断他的絮絮叨叨,面无表情道:“你走之后我当然是回哥哥家住,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独自在家。”

  “啊……好的,你们兄妹确实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祁见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可是,我是要去檀苏家,你不担心我吗?”

  “你会那样做吗?”

  “……我不会。”

  “那就可以了,我相信你。”

  极其敷衍地把祁见哄骗上飞机,喻昼宁拿着另一张机票,坐上了回喻昼安家的航班。

  她这次回来之前没有通知喻昼安,喻昼安下班回家看到她又惊又喜。

  “好久不见啊哥哥,见到我你高兴吗?”

  “当然啦,我可是天天都想着你的。”

  拥抱过后,喻昼安问她:“祁见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啊,他家长辈生病了。”

  “哦。”

  应声后,喻昼安才觉出不对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祁见他似乎是个孤儿?哪来的长辈。”

  “有啊,檀家夫妇不就是他的长辈吗。”

  喻昼宁说得云淡风轻,可喻昼安直接定在原地了。

  他急切地问:“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是啊,我总不能拦着人家尽孝吧。”

  喻昼宁懒懒散散,把拖鞋随便一踢,抱住抱枕躺上了沙发:“不是你信誓旦旦地说,他和檀苏之间绝对没有可能性的吗?那我还担心什么。”

  ……这话确实是喻昼安本人说的。

  但是认知和心理是不一样的。哪怕明知道他们连一丝丝的机会都不存在,作为女朋友来说,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吧!

  但喻昼宁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副乐得清闲的样子,恐怕是彻底把祁见抛到脑后了吧!

  “……你们的感情,没出什么问题吧?”

  喻昼宁诧异扭头:“没问题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喻昼安还不到三十岁,因为思虑过多,喻昼宁总觉得他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

  她笑起来:“真的没事。你亲自调查过的人,还不放心吗?他真的对我可好啦,平时我骂他他都不还嘴的。”

  “你骂他?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喻昼安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词,接连问道。

  喻昼宁小小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含糊地说:“就是一些小事……水温太烫做饭太慢什么的,总之我们之间的感情很好。”

  “这种小事你都要怪他?!”

  “哥哥求你别管我了可以吗!!!”

  饭后喻昼安旧事重提,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她关于结婚的想法。

  喻昼宁四两拨千斤,巧妙地避了过去。

  但是她也愁啊,她都搬到另一个城市去了,怎么喻昼安还是单身,莫非他真的性取向有问题?

  面对妹妹的反问,喻昼安脑海中首先浮现的,竟然是一道影影绰绰的窈窕身影。

  他掩饰地喝了一口水:“为什么这么急着把哥哥嫁出去?”

  “因为妹妹都有另一半了啊,可是哥哥还是一个人。”

  喻昼宁现在就恨自己的交际圈实在是小得可怜,不然她非得帮喻昼安好好地介绍介绍。

  怎奈她搬家之后离得更远,就更加管不着他了。

  看来这也是有弊端的啊。

  喻昼宁在哥哥家里痛痛快快地撒野,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喻昼安也任由她闹,她几乎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只是祁见哪怕是离开了,也看她看得很紧,每天至少三个电话,十条短信。喻昼宁一旦回复得慢一点他就着急得不得了,有一次甚至打到喻昼安那里去了。

  喻昼宁撇撇嘴。

  哥哥和男朋友都管得太宽了。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喻昼宁正叼着棒冰刷着微博,上方忽然跳出了一条信息。

  祁见:他走了。

  她一愣,一个不慎冰棒就从嘴边掉了下来,砸在她的睡衣上。

  喻昼宁慌里慌张地拿纸巾擦拭着,擦了很久,才想起来最好的处理方法是脱下来,放进脏衣篓里。

  她慢慢放缓了动作。

  她坐回沙发上,把那条只有短短三个字的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曾经,她对祁见说,她说的话不是诅咒。

  因为那是她所经历过的铁一般的事实。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自己只不过是在诅咒一个无辜的父亲,诅咒他不得好死。

  ……但是,现实又一次告诉她,她的“预言”从来没有出过错误。

  喻昼宁抬起手,想跟祁见说点什么,这才发现手抖得厉害。

  她花了十分钟,才把回复发出去。

  喻昼宁: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循着他发过来的地址,喻昼宁踏上了旅途。

  在飞机上的时候,喻昼宁回想起来,她曾经是去过他们家的。

  那对夫妇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分别时都还依依不舍,说希望她常来玩。

  前世自己和祁见结婚了,不光在婚礼上,逢年过年也时常会碰面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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