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众朝堂大佬均是神情肃穆,虽然一个个湿着身在秋风下瑟缩,依旧坚持守在御帐外面不敢离开!

  哈嚏……喷嚏……喷嚏!

  有人连打了三个大大的喷嚏,高不凡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有个人像条死狗般趴在地上,赫然正是内史侍郎虞世基,刚才被站着的人挡住,所以高不凡没看到他。

  虞侍郎屁股上挨了一下,也不知是什么兵器所伤,看上去血淋淋的,半死不活地趴在那儿,也没人有空理会他,要不是他打了几个喷嚏,高不凡还没注意到呢。

  “虞大人,你没事吧?下官给你包扎一下!”高不凡看不过眼,走近前问道。

  岂料这位竟然笑了笑道:“谢谢高郎将一翻好意,本官这只是小伤,不碍事,跟皇上比起来,本官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潘真人正在给皇上治伤,情况未明,试问臣又如何能安心包扎呢?等潘真人出来再说。”

  高不凡闻言不禁惊为天人,敢情这位不是没人给他治伤,而是这个马屁精自己为了表忠心,竟然守在御账外等消息,连伤也不治了,真贱骨头,拍马屁拍到这份上,也算是极品一枚了。

  也罢,既然虞大人一心要拍龙屁表忠心,高不凡自然不会多管闲事,说了句“虞大人牛比”便行了开去。

  虞世基虽然不懂“牛比”是啥意思,但料想也是一句称赞别人的话,毕竟高不凡说这句话时一脸“佩服”的表情。

  众人又等了约莫一柱香时间,潘师正终于出来了,大家立即围了上去,就连趴在地上的虞世基也“挣扎”着爬起来抢上前。

  “潘真人,皇上的伤势如何?”萧皇后紧张地问道。

  潘师正微笑道:“皇后娘娘不必担心,皇上的伤已经无大碍,但这段时间要卧床休息,不得妄动!”

  潘帅哥虽然面带微笑,仙风道骨,但眼底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丝什么。

  萧皇后微松了口气,欲言犹止,而一众大臣却是各怀心思,毕竟大家都看到皇上裤裆大出血,即便性命无忧,但是那个位置……咳,男人都懂!

  皇上要养伤,自然不能在野外露营,所以侍卫们很快就弄来了一副软辇,抬着杨广往馆陶县城而去。

  杨广被人从御帐中抬出来时,意识显然还是清醒的,只不过面色苍白如纸,目光阴沉而萧杀,吓得群臣连大气也不敢出,湿着身也不敢去换衣服,只是恭谨地跟在软辇后面赶路。

  很快,第一个倒霉蛋出现了,馆陶县的县令收到消息,带着下属的地方官员连滚带爬地赶来请罪,这不正好撞枪口上吗?

  杨广目光阴沉地一声令下,馆陶县令、县丞、县尉、主薄等,但凡入品的地方官全部被拿下,并且就地开刀问斩,头颅滚滚,血溅一地。

  如此一来,一众大臣更是吓得噤若寒蝉,夹着腚做人了。就这样,皇上的御驾队伍踩着地方官员的遍地血腥,浩浩荡荡地进了馆陶县城,直奔县衙而去。

  杨青若这才有暇靠近高不凡,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高不凡摇了摇头,目光关心地落在杨青若的肩头上,后者心中一暖,低声道:“我不要紧,只是皮外伤,已经包扎过了,进城后赶紧去换一身衣服吧,仔细着凉了。”

  高不凡点了点头,忽然感到两道目光注视,抬头一看,正与潘师正对上了眼神,后者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继续跟在软辇旁边信步而行。

  高不凡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剑眉,不知为何,竟隐隐觉得这个潘师正好像对自己怀有一丝敌意,低声问道:“青若,这位潘道长是你的师兄?武功好像挺厉害。”

  杨青若略点了点头道:“潘师兄是师尊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武功尤在我之上,师尊如今一心修道,基本不理门派事务了,都是潘师兄在打理。”

  高不凡心中一动,问道:“之一?也就是说不是唯一了,除了你和潘师正之外,令师座下还有哪一些高徒?”

  杨青若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问来作甚?”

  “就是好奇随便问问,这个不能问吗?”高不凡反问道。

  杨青若沉吟道:“倒不是不能问,还有一人你虽然没见过,但也认识,而且跟你还有关系。”

  “虬髯客张仲坚?”高不凡脱口道。

  杨青若点了点头:“论资质和悟性,大师兄都远胜我和潘师兄,只是……如今大师兄已经脱离师门了。”

  “因为佛道之争?”

  杨青若点头道:“想必李靖也跟你提起过,大师兄和禅宗道信是知交,整个道门都对此不满。”

  高不剑眉一挑道:“所以令师就把张大哥赶出师门了?”

  杨青若摇头道:“大师兄是自愿放弃道籍的,其中的情况十分复杂,以后有空再跟你说。”

  高不凡恍然道:“原来如此,不过,潘真人似乎对我有成见。”

  杨青若眼中闪过一丝讶然:“怎么会?潘师兄人很好的,我的武功基本也是他传授的。”

  高不凡耸了耸肩道:“那是对你,嗯,我去换件干净的衣服!”说完便脱离了队伍,进了街边的一家布庄。

  杨青若愕了一下,继而既好气又好笑,因为她分明在高不凡的语气中感受到一股酸味,这家伙……原来也会吃醋!

  杨青若芳心生出一丝异样的甜意,也许这就是被心爱的男人在乎的滋味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