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朋友投胎,你怎么没投胎呢?”段魂亮好奇的注视着邱泽秋,对于面前这个乱入的交警,段魂亮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

  “啪”的一声,邱泽秋刚刚吹出来的泡泡炸了,他的唇齿慢慢的蠕动着,将粘在脸上的泡胶收进嘴里,泡泡糖在他的口中继续蠕动越来越软,他迟疑了半天,上下打量着段魂亮问道:“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告诉你。”

  段魂亮举起手上的释魂指环,那释魂指环在常人眼里是黑浊色的,就像是干涸的血渍,但是在鬼魂面前就会光芒万丈,释放出一派神圣。

  “哇,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可以号令鬼魂啊。”邱泽秋说着,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你虽然能号令鬼魂,但你管不了人间的事儿。”

  段魂亮急忙追问:“什么意思?”

  “我没有投胎,就是因为他……”邱泽秋说罢,伸手一指那个肇事司机:“我曾经是他的保镖。”顿了顿,邱泽秋才对段魂亮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你惹不起他的,我怕你知道的太多,会死的很惨。”

  “啊?”段魂亮听罢,脑子里出现了一大堆问号,莫名其妙的愣住了……

  话说,邱泽秋生前,为了混饭吃,曾经给那个肇事司机当过几天的保镖。那个肇事司机姓孟,名叫孟巴华。邱泽秋也不知道孟巴华是个什么人物儿,总之特别特别特别拽,出去办事儿,无论多大的官儿,都得给孟巴华面子,而且有钱有艇,还有几件小军火傍身。

  邱泽秋本来不认识孟巴华,是一个小名媛硬要介绍他去的,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就只好跟着去看看。

  邱泽秋只是跟孟巴华见了个面儿,并不是很熟,通常情况下,邱泽秋跟其他保镖一样,管孟巴华叫老大。

  那是一个寒风凛冽的冬天,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仿佛连天上的太阳都冻裂了,温暖的阳光让人感觉有些刺骨。

  孟巴华带着几个保镖,去他的艇上谈生意。艇已经冻在冰面上了,去艇上谈生意显然不是为了娱乐,而是为了保密。孟巴华独自坐在甲板上,耐心的等着一个神秘的人。

  天色越来越接近黄昏,水天交织,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而且雾气的透明度越来越低。孟巴华的背影,在船头的逆光中反射着淡淡的光晕。

  就在这个时候,神秘人突然出现,他从共享单车上下来,随手扔在码头上,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上游艇。紧接着,船舱里面传来了窃窃的对话声,那声音显得有些拘谨,甚至是有些压抑。

  “来了?老大在里面等着你呢?”守在船舱门口的保镖,见老大等的神秘人终于到了,便殷勤的打了个招呼。ъīMiιóμ.cοm

  “嗯。”神秘人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墨镜,点了点头。或许是觉得戴着墨镜看不清东西,或许是觉得镜片上有雾气,但是,他并没有把墨镜摘下来。

  保镖也没有多说话,习惯性的对神秘人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没带武器,也没带危险品,这才把神秘人放进去。

  邱泽秋睁大了眼睛,在旁边看着,实在搞不懂,他们做的,究竟是什么生意。

  船舱大厅中间是一张环形的桌子,像一个巨大的面包圈。被环状包围的地方放着几盆鲜花,花香充斥着整个房间。神秘人站在门口,轻咳了两声,鬼鬼祟祟的说道:“孟先生在了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主管,不慌不忙迎了出来,淡淡的答道:“在甲板上呢,已经等很久了。”

  神秘人毕恭毕敬的解释了一句:“路上出了点儿状况,耽误了一会儿,我骑共享单车过来的,所以来晚了……”说罢,神秘人转身,朝通向甲板的楼梯走去。

  见神秘人走远了,邱泽秋悄悄的跟头发花白的主管打听:“他是什么人啊?”

  “你少打听,该干嘛干嘛去,这里没你的事儿了。”花白头发的主管语气强硬的敷衍了一句。

  邱泽秋“哦”了一声,没敢再继续追问。

  再说神秘人,神秘人刚刚钻出船舱,不等站稳,就听到了甲板上传来了孟巴华的问话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东西我都送去了,但是对方说现在管的严,恐怕不太好办……”神秘人话说到一半,就发现孟巴华举起了一只手,拇指食指互相碰了碰,然后又指向了甲板尽头的音箱……

  神秘人立刻心领神会,一溜小跑走到甲板顶头,将音箱的音量降低,同时还不忘征求孟巴华的意见:“这样可以吗?孟先生。”

  孟巴华仍然静静的坐在逆光之中,背对着神秘人,只是给了神秘人一个“OK”的手势,紧接着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句:“你继续说……”

  出于紧张,神秘人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墨镜,鼓了半天的勇气,才说道:“东西没要回来。”

  话音未落,孟巴华就紧跟着说:“你告诉他,让他三天之内把货还给我们,否则我就向纪检部门举报他!”待神秘人回应了一声之后,孟巴华紧接着又说道:“查到是谁干的了吗?是谁走漏了消息,害的警察扣了我们的货?”

  神秘人谨慎的左右看了看,其实甲板上根本没有其他人,但他还是很小心,紧走几步靠近孟巴华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是他!”就看孟巴华噌的一下站起身,猛然扯掉搭在肩膀上的皮外套,狠狠的丢在地上。然后,从那件皮外套上踩了过去,快步走回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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